。”衔婵轻轻一笑,“能接进去,不代表能留下。所以,先从一缕开始,确认没有问题,再考虑他的完整神源。”
荼芯垂眸,目光掠过被衣襟遮住的心口,片刻后起身。
“我这里,也只剩最后一道烙印未除。”她走下玉阶,“去云澈那里吧,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衔婵欣然跟上,侧首看向她,唇边笑意愈深:“嘻嘻,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呢。”
“......”荼芯没有回答,脚步未停,两人身影化作两道流光刹那远去。
只是不知为何,在衔婵最后那句话后,她总有种淡淡的不详预感。
.....
栖霜画境深处,清泉沿石壁缓缓流下,水面浮着薄薄雾气。
云澈靠在池边,双目微阖,任由温热泉水漫过肩头。织画坐在他身后,挽起衣袖,将浸湿的软巾从他颈侧缓缓拭过,动作轻柔而仔细。
“左边一点。”云澈懒洋洋地道,“对,就是那里。”
织画依言换了位置。云澈舒服地吐出一口气,侧首看她,饶有兴致道:“想不到,我们的小织画还有这样的手艺,啧啧——以后若是有哪个男子能侥幸得到小织画的青睐,那真是十八辈子,几世轮回都修不来的福分。”
织画:“......我不会青睐旁人。”
“哦?”云澈饶有兴致道:“我,在这个【旁人】的范围之内么?”
织画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帮云澈垂肩放松。
“你啊......总是说到这种话题就便闷葫芦。”
云澈笑道,“有些说不出口的话,以后即便想说,怕是也没人听了。”
织画动作忽地一僵。
“你倒是会享受。”
恋雪穿过花径,站在泉边看着他,轻哼一声:“伤才好些,就开始使唤人。织画姐姐,你也太惯着他了。”
“难得有闲,总得享受一番不是?”
云澈将手臂搭在池沿,仰头望向雾气上方的枝叶:“荼芯身上的烙印,只剩最后一道了。照她原先的打算,留给我的日子应该也不多了。”
他随手拨了拨水面,语气仍旧轻松:“既然结局无法改变,死亡无法避免,在临死之前,还不许我趁现在舒服一回?”
织画手中的软巾再次停住。
恋雪到了嘴边的话,也忽然咽了回去。她看着云澈,似乎想像往常那样顶他一句,却迟迟没有开口。
一时间,只剩泉水沿石壁流淌的轻响。
“怎么?”云澈看向恋雪,勾勒嘴角:“织画这副反应我倒是不奇怪,但是你.....难道你也舍不得我?”
“去死!!”恋雪抬手,一瓢泉水直接丢砸向云澈,“我巴不得你这只会气人的混蛋早点死呢!哼。”
“呵呵。”云澈弹开那团泉水,只是笑笑:“放心,以后即便你想再看见我,机会怕是也不会太多了。”
不论最终是生是死,你见到我的机会都不会太多了.....
云澈在内心轻喃。
随后,云澈侧首看向织画。她垂着眼,目光落在他肩头,软巾却仍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擦拭。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着叹了一声:“可惜啊,要不是舍不得让织画守活寡,我还真想……哎,算了算了,不说了。”
织画抬起眼。
“啊!”恋雪先是一怔,随即瞪大眼睛,“好啊,你这家伙,果然一直在打织画姐姐的坏主意!大色魔!登徒子!”
云澈只是笑,没有反驳。
“还笑!”恋雪气恼地瞪着他,又看向织画,“姐姐,你听见了吧?他——”
话未说完,泉边结界忽然泛起涟漪,两道倩影先后踏入。
“这里倒是热闹。”
衔婵的目光从泉中的云澈移向织画,唇边浮起几分笑意。云澈仍靠在池沿,视线却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原本散漫的笑意也淡了些。
织画放下软巾,与恋雪一同起身行礼:“参见荼芯大人,衔婵大人。”
荼芯扫过泉边,目光落向云澈,随后淡淡道:“出去吧。”
“是。”
恋雪收起方才的气恼,退到一旁。织画在原地呆怔许久,才黯然轻叹一声,将干净衣袍放在云澈伸手可及之处,才随她一同离开。
结界缓缓合拢,泉边重新安静下来。
云澈看了看衔婵,又看向荼芯:“看样子,我的时间似乎真的不多了.....倒是比我预想的时间要快一些。”
荼芯缓步走向他,唇瓣微微弯翘:“死期将至,却还能如此苦中作乐,你倒是豁达。”
“不然呢?”云澈笑了笑:“卑躬屈膝、痛哭流涕跪在你面前求你绕我一命?还是惶惶不安,在临死前徒劳挣扎的姿态,会更让你顺眼一些?”
随后,云澈看向衔婵,话音一转道:“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竟能帮助荼芯增加容纳我神源的成功几率?”
“嘻嘻。”衔婵笑道:“容我先卖个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行行......”云澈从温泉中踏出,穿上衣袍:“开始吧。放心,我不会耍什么花样,只希望你在一切结束之后,在你如愿之后,将三尘放了。”
“如你所愿。”荼芯坐在云澈面前,衣裙在神芒中变得虚幻浅淡,心口那道烙印隐于淡淡媚色云雾之中。
“哇——!”衔婵老实退到一边,准备看云澈的表演,但却不自觉被荼芯堪称艺术品的曼妙身材吸引:“啧啧,不愧是媚妖之祖,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春心.....咳咳。”
烙印痕迹虽浅,深处的幽光却随着神源明灭,仿佛早已融入她荼芯最本源的力量,“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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