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越来越多的血兽从大陆各处涌来,如同潮水般朝他汇聚。
苏劫没有减速,大罗鸿蒙剑胎在身侧翻涌,九阶混沌至宝的锋芒将每一头靠近的血兽绞成碎片。
血色光点如同百川归海般没入他的体内,他的肉身在持续不断的淬炼中稳步攀升。
但越往深处走,他越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浑厚的能量波动从前方传来。
那股波动如同万兽奔腾,裹挟着无数血兽的嘶吼与无数超脱者的战意,在血色虚空中翻涌交织,形成一片覆盖方圆数千亿光年的战场。
苏劫催动鸿蒙道眼,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片战场如同一座被撕开的血色旋涡,无数血兽从大陆各处汇聚而来,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潮水,朝着战场中央涌去。
而在战场中央,数以亿计的超脱者列成层层叠叠的军阵,如同一座由血肉与法宝构筑的钢铁长城,将血兽潮死死挡在防线之外。
六大顶级势力的旗帜在血色虚空中猎猎作响,每一面旗帜下都聚集着数以千万计的超脱者,从三阶到八阶,列成整齐的方阵,与血兽潮正面碰撞。
剑光、刀芒、法宝、神通,各色光芒在血色虚空中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一头头冲上来的血兽绞成碎片。
而那些血兽在被杀死的瞬间化作血色光点,没入最近的那些超脱者体内。
苏劫看着那片战场,嘴角慢慢弯起。
这些血兽体内的不灭神石本源,每杀一头都能淬炼肉身。
对于那些卡在瓶颈无数纪元的超脱者来说,这可能是他们唯一能突破肉身桎梏的机会。
而这片战场,就是他们的猎场。
苏劫的目光从战场中央收回,转向大陆更深处那根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那道光柱在血色虚空中如同一根支撑天地的巨柱,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一种连噬魂珠都为之震颤的气息。
不灭神石的本体就在那里。
但通往光柱的路上,已经被六大势力的探索军团层层封锁。
那些军阵从外向内层层叠叠,如同一道道由超脱者构筑的城墙,将血兽潮挡在外面,也将所有试图靠近光柱的生灵挡在外面。
苏劫看着那片战场,目光变得幽深。
之前在外面他不想动手,是因为没有出手的理由。
六大势力的前进基地中留有九阶超脱者留下的手段,贸然动手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但在这里,情况完全不同。
这里是血之混沌大陆的内部,是本源至宝之争的战场。
进入血之混沌大陆的一切生灵,无论来自哪方势力,都是他的对手。
如果被其他生灵得到那不灭神石,那就是最大的损失。
噬魂珠还没完全恢复,就已经强到了那种程度。
而全盛时期的不灭神石,该是多么逆天?
大罗鸿蒙剑胎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暗金色的光芒在血色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无论是谁,既然进来了,就要做好被收割的准备,谁也无法阻挡我得到不灭神石的决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苏劫不知道他杀了多久。
在这片血色虚空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没有日夜交替,没有星辰起落,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持续不断的淬炼。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融入血色的幽灵,在战场外围快速穿行。
大罗鸿蒙剑胎的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数十尊超脱者的真灵。
噬魂珠在识海深处疯狂转动,将那些崩解的真灵碎片吞噬、净化、沉淀,化为他真灵突破的养料。
中小势力的探索队伍,六大势力的外围军阵,无尽的血兽潮。
无论是超脱者还是血兽,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剑。
八阶超脱者的真灵在噬魂珠面前如同薄纸,一触即碎。
八阶巅峰的真灵也不过撑了数息便被彻底吞噬。
而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血兽,在大罗鸿蒙剑胎的锋芒面前更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成片成片地化作血色光点没入他体内。
苏劫一路杀一路进,从战场外围杀到战场中央,从外围军阵杀到核心防线。
六大势力的军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那些八阶超脱者引以为傲的阵基相连在他眼中如同蛛网,一剑劈开便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色光点与灰白色光点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周围形成一片如同实质的光幕。
他的肉身在持续不断的血色本源淬炼下稳步攀升,真灵在持续不断的灵魂本源灌注下朝着九阶的门槛猛烈冲击。
越往深处,血兽的层次越高,超脱者的修为越强。
但苏劫没有停。
他的身形如同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所过之处,无论是血兽还是超脱者,都化为他真灵突破的养料。
最后,整片战场只剩下他一个人。
血色虚空中空荡荡的,只有那些尚未消散的灰白色光痕在暗红色的背景中缓缓飘散,如同一场无声的雪。
苏劫站在战场正中央,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内视,因为根本不需要。
他的真灵已经稳定在了九阶巅峰的层次,比之前浑厚了何止百倍。
那股灵魂本源海洋在他识海深处翻涌,每一次律动都带起一圈暗金色的涟漪扩散向四肢百骸。
而他的肉身在吸收了海量血色本源之后,也达到了九阶超脱的肉身强度。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被淬炼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程度,与他的九阶巅峰真灵完美匹配。
虽然此地禁止九阶超脱者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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