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推进了十五米左右,矿灯扫过的地方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倒下的人影。
韦建设蹲在地上,手电光贴着地面平射,仔细辨认着那些错综复杂的脚印。
“徐科长。”韦建设头没抬,指着几行浅显的印记,“448团的脚印到这儿,顶多还剩三四个人,大部队应该全折在后头那截毒气沟里了。彭组长和陆副参的队伍都没散,阵型严实,一直往里走。”
林夏楠闻言,目光投向前方那片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黑暗。
448团只剩几个人,那搜救队呢?
陆铮他们到底在哪里?是在前面,还是遭遇了别的什么变故?
她强迫自己不去深挖这个念头,把所有的注意力全压在眼前的线索上。
前方路面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的岔路口横在队伍面前。
左边是一条宽敞的主通道,坡度继续向上,岩壁平整,右边则是一条窄得出奇的裂隙,宽度仅容一人侧身挤过去,里面黑洞洞的,连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徐峰走到岔路口中央,举起手电。
左侧洞壁的半人高处,赫然刻着一个深白色的箭头,尖端直指左边主通道。
林夏楠和韦建设凑上前,只扫了一眼,两人同时出声。
“侦察营的标记法。”韦建设伸手摸了摸刻痕边缘的石粉,“刀口很新,不是连长留的,就是副参留的。”
徐峰的光柱往下移,定在路口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青石表面有一块明显的黑色熏斑,边缘还散落着几丝燃尽的烟灰。
“有人在这里打火机测过氧。”徐峰判断。
韦建设绕着青石走了一圈,视线扫过旁边的泥地。
那片区域聚集了十几个凌乱的脚印,几块碎石上有明显的坐卧压痕,旁边一个浅水坑里,泡着两条拧干后随意丢弃的军用毛巾。
“这里待过不少人。”韦建设指着左边的通道,“左边脚印乱得很,三层全有,右边那条缝,连个鞋印子都没有。”
徐峰收回手电光,下达指令:“走左边。”
“等等。”林夏楠出声叫停。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宽敞的环境,深吸了一口干爽的空气,转身对徐峰提出建议:“这里地势高,空气质量完全达标,我们必须在这里设一个中转站,一会儿如果从里面抬出活着的伤员,先放在这里缓冲。没有配备防毒面具的战士,就留在这里当接力组,负责往外搬运。这样既能节省体能,也能最大化利用面具的有效时间。”
徐峰立刻领会了意图,转身点出警卫排的四名战士:“你们四个留下,建立中转阵地,原地待命。”
林夏楠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进洞已经快五十分钟了,留给他们的时间窗正在一点点合拢。
“走。”徐峰挥手。
脚下的路面明显比之前宽敞了许多,不再需要侧着身子在岩缝里挤,坡度也呈现出持续向上的趋势。
岩壁上的水珠少了,那种湿腻腻的青苔逐渐被干燥的灰岩取代。
走在中间的防化兵举起右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
他目光锁定在手里的粗红蜡烛上。刚才还明黄跳跃的火苗,此刻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土黄色,焰心边缘稍微有些发散,但并没有变成那种代表致命危险的幽蓝色。
防化兵压低嗓门向后方的徐峰汇报:“徐科长,前面洞厅比这里闷一点,二氧化碳浓度有上升,但还没到致命线。不用戴面具,别久待就行。”
徐峰抬手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战术手势。
能不戴面具最好,滤毒罐的有效时间太宝贵,必须留到最要命的关卡。
队伍继续往前摸索,大约走了四十米,先头排班长的光柱在左侧崖壁下方扫过,突然定住。
“那有人!”
光晕汇聚在入口处的一块巨石边,一个魁梧的人影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身上胡乱盖着半截撕裂的军用帆布。
他的右侧肩膀部位,军装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周围一大片布料被粘稠的血液浸透。
泥地上,随手丢着一个空瘪的铝制行军水壶。
韦建设率先冲过去,看清那张沾满泥垢和青渣的脸,他的声音瞬间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沙哑:“彭连长!”
这三个字像是在队伍里投下了一颗炸雷,几个侦察兵立刻端着枪散开,在周围建立起防御警戒圈。
徐峰大步流星跨过去,林夏楠已经抢先一步,卸下沉甸甸的急救背囊,双膝跪在彭国栋身侧。
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胸口只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嘴唇干裂泛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件,在光柱下反射着生硬的橡胶光泽。
那是一个防毒面具,但绝不是解放军配发的型号。
面罩的做工略显粗糙,底部的滤毒罐上,赫然印着一排模糊的越文标识。
苏制防毒面具,越军特工的制式装备。
林夏楠的视线迅速向周围扫射。
彭国栋旁边的泥地上,还平躺着两名年轻战士,林夏楠一眼认出,这是陆铮带进去的第二批搜救队成员。
两人同样盖着帆布,陷入深度昏迷。林夏楠迅速上手,依次翻看两人的瞳孔,两指搭上颈动脉。脉象虚浮,细若游丝,但心脏还在顽强地泵血。
左边那名战士的手边,随意扔着一个同款的越军防毒面具,面罩边缘还沾着泥水。
右边那位战士什么防护装备也没戴。
顺着矿灯的光圈往旁边移动半米,泥坑里骨碌碌滚着一个空掉的越军滤毒罐,上面的旋钮有明显的暴力破坏痕迹。
林夏楠收回目光,双手立刻转回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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