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快人快语。”
旋即他拱手坦言:“厚遇,在下能替魏兄向主公求。但若王府来索人……此事须由主公亲自决断,在下不敢代他许诺。”
魏长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扶着椅背站起身,整肃衣冠,向紫缎使者认真回了一礼:“使者据实相告,魏某感佩在心。只是魏某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实在不想再去赌旁人的权衡考量。使者请回吧。”
紫缎使者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躬身:“人各有志,魏兄保重。”
言罢,使者整了整紫缎衣袍,带着几名护卫转身离去。
使者的背影刚消失在长街尽头,陈枭便晃晃悠悠踱了过来。
他朝使者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真不考虑?”
“不去。”魏长烽道,“我准备加入花城。”
陈枭脚步一顿:“加入花城?你以前可说过,散修最自由,不会加入任何城池。怎么今日就改了主意?”
魏长烽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干涸的血迹。
“说那句话的魏长烽,已经死了。”
陈枭眼皮微掀。
魏长烽迎着他的视线:“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被花城救回来的,全新的魏长烽。”
陈枭定定看了他好半晌,嘴角的戏谑慢慢收拢。
他忽地笑出声来,低头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尘,随后端端正正往前迈了半步,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递到魏长烽面前。
“初次见面,我叫陈枭。”
魏长烽看着伸到眼前的宽厚手掌,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
他也抬手递了过去,两只手掌在半空中重重握在一起。
“魏长烽。”
两人的手掌短暂交握,随即各自收回。
陈枭偏头看了看街口,叫住一名路过的执事,问清了入籍登记处的方向。
“走吧,魏法师。”他将两柄短刺朝腰后正了正,“一起去。”
魏长烽理平了袍袖,迈步跟了上去。
……
次日下午。
城主府书房,两侧窗牖开着。
周云坐在案后,正翻看文书。
王富贵立在案桌左侧,手里托着一把油光锃亮的小算盘,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几分盘算的神采。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婉儿一身浅青色干练裙袄,怀中抱着厚厚两摞文书簿册,快步跨进门槛。
她走到长案前两步站定,敛衽行礼:“臣参见主公。”
夏暖暖紧随其后步入屋内,手里同样托着几卷盖有仓府大印的出库封单,向周云躬身一拜:“臣参见主公。”
周云道:“先坐。昨日散场后,城内人员往来繁杂,辛苦你们了。”
婉儿在左侧落座,将怀中的文册理齐,而后轻声开口:
“回主公,自打职业者挑战赛开幕至今,各方人员流动与入籍退籍的详账,截至今日午后已全部核验归总完毕。”
周云点头,示意她继续。
婉儿翻开名册:“开赛以来,通过核验、正式入籍的共三十一万二千四百六十人。昨日冲突之后,其中有八十六人担忧花城与镇南王府交恶,办理了退籍。”
周云轻轻抬手:“他们有顾虑,也能理解。按正常手续办理,别为难人。”
“是,臣已经交代过了。”
婉儿翻过一页,继续禀道:“除去退籍之人,全城实际净增三十一万二千三百七十四人。这批新入籍的城民里,职业者共核验十万四千三百二十名,办理退籍者三十一名,实际净增十万四千二百八十九名职业者。”
一旁的王富贵手上算盘珠子无声拨动了一下,微微颔首。
婉儿将手指移向阶位细目:“净增的十万四千二百八十九名职业者中,黑铁阶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五人,青铜阶三万一千一百一十四人,白银阶三千一百七十四人,黄金阶……共有六人。”
说到黄金阶,婉儿抬眸看了周云一眼:“魏长烽与陈枭也在这六人之内。两人昨日去办了登记,身份核验已通过。”
周云点了点头:“好。”
婉儿接着道:“其余净增的二十万八千零八十五人,有随行家眷,也有自行来投的普通民户。其中登记有匠作、农事手艺的,合计一万三千六百余人。”
周云将那页名册往身前挪了挪:“让铁山和屈灵均从这批人里核选熟手,能带徒、能授课的,先补到缺人的工坊和学堂。职业者中有传艺本事的,也一并核出来。”
婉儿当即在册页边记下一笔:“是,臣今日便将名册分送两府。”
周云转动案头的茶盏,问道:“外来使团眼下如何了?”
婉儿翻开另一份文书:“赛后新递来友好往来与通商请求的使团共有一百一十五家,小城一百一十二家,下级城三家。具体所求各有不同,臣已按来函列好,稍后呈给主公。这其中,没算原先便与花城交好的诸城,也没算已经结盟的天元城。”
“另有十一家,在比赛结束后便匆匆离城了。先前那位山羊胡使者也在其中。穿紫缎的那位使者则遣人留了辞函,回城复命去了。”
周云微微颔首。
此时,立在长案侧面的王富贵笑呵呵上前一步,将手中算盘轻轻一按,算珠发出清脆的归位声响。
“主公,该臣报账了。”王富贵躬身道,“办赛至今,赏金、接待、工役等各项金币实付,共计一千六百八十四万枚。这是已支出的数目,后续供养安置另算。”
夏暖暖递上一卷封单:“府库直接拨出的灵米、药材、灵果与功法等实物,另有出库清单,没有折进这笔金币账里。”
周云接过两册账目,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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