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丈处,用铁杖持续扫开前方可能存在的障碍,不再回头看那只正在渗血的手。
秦素已经落到了李金水身侧。
她在飞行中没有减速,把琴横在了膝上,左手按住琴面。
“别动。我帮你缓解一下反噬。”
琴音响起。
第一声很轻,一层淡金色的音波从琴弦上脱离,穿过气流,穿过衣袍,穿过皮肉,渗入李金水体内。
那些正在收缩过度的经脉壁碰到了那层音波,收缩的速度慢了一瞬。
第二层音波跟着落下来了,比第一层稍重一些,从胸腔侧面渗入,沿着肋骨内侧流动,覆盖了那些正在持续收缩的经脉壁表面。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一层接一层地渗入体内,在经脉壁表面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淡金色薄膜。
那些正在裂开的细口被那层薄膜覆盖住了,血流的势头变缓了,疼痛感正在被逐层安抚。
秦素的手指一直在动,不断地拨动琴弦,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她的琴弦上的淡金色光芒也在持续亮着,
一层层音波源源不断地注入李金水体内,持续抚平那些正在暴动的气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李金水的后颈上,看着他脖颈处暴起的血管逐条平复下去。
秦素的手没有停,她每一次拨弦都能感觉到李金水体内的反噬正在被逐层压下。
李金水感觉到反噬正在被逐层安抚,疼痛感从持续不断的锐痛变成持续的钝痛,从持续的钝痛变成间歇的隐痛。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缓,从缓变成了稳定的节奏。
那些从口鼻中涌出的血正在逐层止住,只剩下嘴角一道残余的血痕。
李金水的意识正在从混沌中缓慢回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错…….不错……好舒服……不过,已经可以了。”
秦素没有立即停止,继续拨了三下琴弦。
确认那些正在裂开的经脉壁已经被那层淡金色的薄膜完全覆盖了,
伤口处的血已经被止住了,
才把手指从琴弦上抬起来。
纪无咎没有再说话。
他调整了一下托着李金水的手臂位置,把重心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重新搭上剑柄。
他的左手布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深红色的血正在从布条边缘滴落,在高速飞行的气流中拉成一道断续的暗红色细线,被他们身后的风吹散了。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也没有左手减速。
他的剑还插在鞘里,他的左手还托着李金水,他的呼吸依然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你的手在抖。”林衍的声音在从前方传过来。
“我知道。”纪无咎说。
“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回玄黄州。”纪无咎说,“到了再说。”
四人继续飞行了不到二十里。
林衍在最前面开路,用铁杖持续扫开前方可能存在的障碍,
秦素跟在队伍后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北方的天幕,确认那片深红色的光芒没有加速靠近。
纪无咎居中背着李金水,他的左手依然在渗血,但速度保持住了。
林衍突然停住了,他的速度从高速飞行直接降到了悬停,铁杖在他手中猛地一收,杖头朝下,指向地面。
“地上有脚印。不是我们留下的。”
秦素俯冲下去,落到地面上,蹲在那里。
脚印是新鲜的,方向朝南,足迹深而密,像是一行人正在快速赶路。
她伸手在脚印上方悬空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脸色变了:
“血劫圣地的气息。这些脚印是昨天留下的。渗透者已经越过玄黄州边界了。”
林衍落在他旁边,铁杖杵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目光从那些脚印上扫过:“
他们绕过了正面防线。”
他的目光朝脚印延伸的方向看去——
那里不是通往边界哨站的方向,而是朝南偏西的一条小路。
两侧长满了干枯的灌木,路面几乎被杂草覆盖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是一条路。
“这条路通往玄黄州北部的一座废弃矿场和内部小镇。如果不熟悉地形,根本不会走这条路。”
纪无咎在半空中没有降落。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脚印,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路面。
他的渗血,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红色。
他沉默了两息:“几个人?”
“三到五个。”林衍说,“但这也意味着血劫圣地已经掌握了绕开正面防线的路径。”
他顿了一下,“玄黄州的北境防线,已经被渗透了。”
秦素站起来,看向南边——玄黄州的方向,那条小路正在他们前方延伸,消失在远处的丘陵之间。
“血劫圣地的深红色天幕正在缓慢向南移动。沧溟州的光幕覆盖范围正在扩大,朝玄黄州方向推移。”
她顿了一下,
“边界在靠近。”
纪无咎的左手还在持续渗血,整条布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成了深红色。
林衍看了他两次,目光落在他那只正在渗血的左手上,眉头皱了一下。
“你的手——”
“别停。”纪无咎说,“继续走吧。”
他重新加速,朝着玄黄州方向继续飞行。
那只正在渗血的左手依然托着李金水,没有松开。
秦素在飞行途中回头看了一眼。
北方的天际线上,那片深红色的光幕正在持续朝南移动。
光的边缘正在逐层推进,从沧溟州的边界向玄黄州的北境靠近。
她的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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