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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毒舌制作人被迫营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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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继续求追读!)(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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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裕震惊了。
    他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被自己刚才从嘴巴里秃噜出来的那句话给震惊了。
    “而你的灵魂,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自动加上了三百六十度的环绕立体声混响,把他的脑仁给烧成了浆糊。
    他现在终于彻底理解了网上那句非常流行的废话——
    “人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的”。
    别说以前了,他现在就没法共情三秒前的自己!
    三秒前的那个刘裕到底是被哪个三流晚间档狗血剧的男主角给夺舍了?
    他一个在录音棚里能把别人骂得找不着北、标榜自己是无情修音机器的钢铁直男,怎么可能说出“灵魂漂亮”这种酸到掉牙,让人原地抠出一座南山塔的台词?
    刘裕的后槽牙都要被自己给酸倒了。
    他就这么僵硬地抱着田小娟,活像是一根被插在客厅正中央的电线杆。
    怀里的田小娟也安静了。
    原本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哭得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小丫头在听到这句话后抽泣声戛然而止,简直比他在录音软件里按下一键静音还要管用。
    田小娟慢慢地从他的胸口抬起头。
    刘裕低下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刚才那双还水雾弥漫、写满了委屈和自我怀疑的眼睛现在就像是突然通了高压电的探照灯一样,亮得吓人。
    那里面哪里还有半点脆弱?那分明就是一只准备随时扑上来大快朵颐的饥饿小狐狸!
    刘裕的后背猛地窜起了一股凉意。
    “你……”
    田小娟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还有点瓮声瓮气的,但语调已经完全变了。
    “你刚刚,是在跟我表白吧?”
    这个问题直接捅进了刘裕那已经快要死机的脑子里。
    表白?
    神他妈的表白!
    刘裕的大脑风扇开始疯狂转动,试图在零点一秒内编造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来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直男人设。
    “你脑子进水了吧?”
    刘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手,就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一把将田小娟从自己怀里推开,甚至还欲盖弥彰地往后退了半步。
    “谁跟你表白了?你是不是最近熬夜写歌把听力神经给熬坏了?”
    田小娟被他推得晃了一下,但她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裕微微泛红的耳根。
    “你少来这套!”
    田小娟伸毫不客气地伸手戳在刘裕的胸口上,“你刚才明明说我的灵魂是你见过最漂亮的!这不是表白是什么?难道你是在夸我的内脏长得好看吗?”
    “我那是在用一种修辞手法!”
    刘裕瞪着眼睛,大嘴一张,开始了他这辈子最荒谬的诡辩。
    “修辞手法你懂不懂?文盲!我的意思是,作为一名制作人,你的才华、你的创作理念、你的编曲逻辑,在音乐市场上具有非常高的商业价值和艺术美感!我是在从一个专业录音师的角度,对你的职业素养进行高度的赞扬!跟什么男欢女爱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段话说得字正腔圆、语速极快,简直比他平时骂人的时候还要流畅。
    但田小娟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哦——”
    田小娟故意拖长了尾音,勾起一抹坏笑,双手抱在胸前。
    “原来‘灵魂漂亮’在音乐圈里是这个意思啊?那我明天去公司见到社长也夸一句‘社长,您的灵魂真漂亮’,你猜他会不会当场给我发奖金?”
    “你爱跟谁说跟谁说,关我屁事!”
    刘裕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在这个丫头面前能把死人说活的毒舌功力简直大打折扣。
    主要是他自己心虚,刚才那句话确实太离谱了。
    “行了行了,你别站在这里碍眼了。”
    刘裕决定使出终极绝招——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别别扭扭地转过身,不敢再看田小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强行把话题岔开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哭得像个花猫一样,丑死了。去沙发上老实坐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是不是又一天没吃饭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我的公寓里饿晕过去我不会给你叫救护车的。”
    说完,刘裕就像是逃难一样朝着厨房走去,顺手还把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给拉上了一半,试图在物理上隔绝田小娟那火辣辣的视线。
    田小娟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宽阔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刚才那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疲惫感和委屈感,早就在刘裕那句别扭的情话和现在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中烟消云散了。
    她走到沙发前盘着腿坐了上去,拉着卫衣下摆盖住了她的膝盖。
    她双手抱着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厨房里的刘裕。
    厨房里,刘裕打开冰箱,从里面几个鸡蛋和一把大葱,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包拉面。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
    但其实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切葱的动作也比平时用力得多,菜刀和案板碰撞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仿佛他切的不是大葱,而是他自己那张不争气的嘴。
    “我到底在干什么……”
    刘裕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自我批斗。
    “我为什么要去安慰她?她哭就让她哭好了,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说那种恶心的话?我不仅说了那种话,我现在居然还在给她煮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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