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小乐也算是见识到了,敢情师父杀猪还算是个体面活呗?
“师父,咱这一脉就没有什么再体面些的工作了吗?”
廖正明扫了他一眼:“有啊,怎么没有!”
“你师爷,也就是我的师父,当初可是好些大户人家的常客。”
“但又有什么用呢?”
说着,廖正明就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徒弟,我跟你说啊!”
“这人呢,最重要的事是得先考虑怎么活下来,而不是那些里子、面子等乱七八糟的外在玩意。”
“你看我,杀猪,你师祖,说媒,不说生活有多富裕,起码能混上口热乎饭。”
“你师爷呢,起初是贵客,后头不兴这个了,那就是别人连见都懒得见一面的麻烦人。”
“可就当时那情况,你师爷还放不下面子,这个不干,那个不做。”
“最后要不是我把道观给撑了起来,老头子下去后都没法对你师祖交代!”
听着这些,姜小乐点了点头。
具体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师父的话是对的。
人,不管怎么样,首先考虑的第一件事便是活下去,而后才能考虑怎么活。
姜小乐手里提着麻袋,边和廖正明说话边进了院子。
院子整体没什么变化,倒是更干净了些。
院里头种着一棵香椿树和一棵石榴树,时不时的就会落下些树叶。
加上姜小乐在院子各角都放上了绿植,细叶也不少,久而久之院子里头就落下了不少。
但姜小乐这人,说勤快也勤快,说懒也懒。
像平时做个饭什么的,他乐意动手,而且还不愿意让人帮忙。
但要说打扫卫生清扫落叶?
对此,姜小乐只有一个说法!
那就是“院里贴落叶,不扫自生秋!”
反正就是主打一个,我不扫,我也不觉得难看。
可如今才发现,清扫过一遍后,确实清爽了不少。
规规整整!
廖正明见徒弟目光在院落里头看个没停,便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你也是,如今都有对象了,也不知道勤快些。”
“之前就和你说了,院子里头残枝落叶多了,不好!”
“第一次来时给你扫干净了,这次来,我给清出了两簸箕!”
姜小乐冲着师父露了露大白牙:“我就觉着挺好看的。”
廖正明瞪了少年一眼:“那也得适当清扫清扫。”
“几片落叶,是可观天地枯荣。”
“可满地积残,便是秽气停留,院是明堂,纳天地生气;枯叶属凋零之象,堆得多,阳气难行,阴浊不散。”
“扫地清尘,扫的不光是地上落叶,也是心头淤塞。”
“美景也有度,不可贪留。”
姜小乐赶紧点头应是,实际心中却笑开了花。
说来说去就是影响风水呗?
那他还怕个啥?
改天把来寿这只大家伙往院里一放,再把四时木给移到院中央。
在家时,把挂着九九归福钱的比竹绑树上,娘娘的木牌牌往桌上一落。
他还就不信了,哪桩晦气还敢上门找死?
麻袋放地上,中堂间内的茶桌上正泡着茶,廖正明给徒弟倒了一杯。
见对方饮茶如牛饮,也没说他,习惯了!
廖正明抿了口茶,便望向姜小乐:“徒弟,你就不好奇?”
姜小乐自顾自地掏出搪瓷缸,而后一茶壶的茶直接“哐当”“哐当”两下便见了底。
端着茶壶“咕噜噜~”两口下去,少年抹了抹嘴。
“好奇什么?”
廖正明好笑着摇了摇头,又给茶壶添上水。
“好奇我为什么当时那般打扮,好奇这一车子古董哪儿来的。”
姜小乐端着搪瓷缸在一旁坐下:“好奇啊,当然好奇。”
“但师父,我好奇却并不是太过在意,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回来。”
“这什么古董啥的,说实话,徒弟都不稀罕。”
见老头面上泛笑,姜小乐也笑了笑。
他说的是真心话,一点古董而已,再值钱能值几个钱?
就不说他身上这些奇物,他随便炼制个药丸卖给需要的人,不仅是天价还是救命的恩情!
古董这玩意算是添头,姜小乐遇着了就顺手给拿下,遇不上也不会刻意去淘。
对他而言,赚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犯不着花什么心思。
廖正明自然能看出徒弟的想法,但还是笑着说道:
“也怪师父倒霉,回个山里都能碰上老仇人。”
“老仇人?”姜小乐也来了点兴趣
廖正明点点头:“之前不就和你们聊过嘛,有一批倒斗的找上过我。”
“该说不说,有些人命是硬,平常法子还真就弄不了他!”
老头说完喝了口茶,而后才继续讲述了大概的情况。
事情经过简单也不简单,总结出来就两个字,倒霉!
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杀那头五爪猪的原因,还是什么情况,廖正明这霉运就没停下过。
之前来过一次,在姜小乐这待了几天,廖正明以为转运了这才离开。
可让廖正明没想到的是,他刚离开没多少日子,就被人给找到了老道观。
这些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廖正明闲聊时说过盗墓贼那一伙。
没死完,哎,这群人没死完,活下来一个!
这个愣是捡回一条命的家伙,又带人折了回去。
然后...
别人都是阴沟里翻船,他们却是山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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