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阮明彦又坐了一会儿,陪着元翘说了几句话,直到晚蝉端了煎好的安神药进来,亲眼看着元翘喝完了药,他才起身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元翘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好好歇着,孤晚些再来看你。”
元翘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回了软枕上。
姜颂年端了温水进来让她漱口,又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低声道:“承徽,殿下这是动了怒了。奴婢在府中这些年,还很少见殿下脸色这样难看过。”
元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当然看得出来阮明彦动了怒。他越是表现得平静克制,心中的怒火就越盛。那根银针不仅是扎在马腿上的,更是扎在他的脸面上的——有人敢在太子府的马匹上动手脚,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的女人下手,这已经不是在挑衅元翘了,而是在挑衅他阮明彦本人。
她靠在枕上,感受着安神药的药力渐渐涌上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模糊之前,她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阮明彦方才看她的那一眼,似乎不只是生气和心疼,还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她实在太困了,来不及细想,便沉沉地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