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洲和江莱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黄筝已经醒了。
陆观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一半,盛延洲忽然打断他:“霍炎和若萦呢?”
陆观棋怔住:“霍少把若萦拉走,说有话要跟她说。”
他忽然回过神来:“对啊,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一个小时。
盛延洲眸色猛地一沉。
江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看了眼病床上的黄筝,又看了看陆观棋,最后对未婚夫说:“延洲,霍炎该不会看出来了?”
盛延洲沉着脸说:“莱莱,给若萦打个电话。”
江莱立马拿出手机来打,刚拨出去一秒,她脸色变了,看向盛延洲说:“手机不在服务区。”
盛延洲拿出手机,给霍炎打过去,过了几秒,他缓缓放下:“一样,不在服务区。”
他扫了眼陆观棋和黄筝:“霍炎把若萦带走了。”
黄筝挣扎着坐起来,急道:“为什么?我马上就跟他回去了!”
盛延洲沉声道:“霍炎那样的人,任何蛛丝马迹他都看在眼里。他一定知道了,你和观棋之间有感情。他把若萦带走作为人质,是想让我给他一个交代。”
黄筝的脸刷的白了。
停顿了几秒,陆观棋说:“先生,把我交给他,任他处置。”
“不行!”黄筝急红了眼,“师父,我去找炎哥,帮规也好,家法也好,我都受得了。”
盛延洲沉默了一瞬。
“如果霍少要跟你们俩算账,根本用不着带走若萦。”他顿了顿,“观棋,在他眼里,你不够格与他对话。而小筝,”
盛延洲看着黄筝,“他可能并不想处罚你。”
他无声叹了口气:“霍炎觉得,是我的责任。我答应过他们兄弟俩,是我失约了。”
陆观棋和黄筝垂下眸光,沉默不语。
盛延洲说:“他等的只有我一个人。”
“延洲,你知道霍炎在哪?”江莱问。
“我不知道,他等我找过去。这段时间,他一定在想,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江莱闻言,狠狠怔住。
***
这栋别墅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周围都是荒郊野岭。
吉若萦不知道霍炎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大概他一到花城,就物色了好几处安全屋,这是他们这些人的习惯。
她抱着抱枕,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霍炎坐在一旁的单人位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浏览什么。
吉若萦沮丧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她不能这样,便坐起身,问:“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吗,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等盛延洲来。”霍炎的视线没离开手机。
“等我姐夫来?为什么?”
“他答应过替我照看小筝,也答应过完璧归赵。”霍炎顿了顿,声音很冷,“他没做到。”
吉若萦怔住。
他的逻辑,她需要思考一会儿才能理解。
未婚妻爱上了别人,他不找未婚妻的麻烦,也不找那个男人的麻烦,却找老板的麻烦。
也就是说,在他眼里,那俩人和他并不在平等的维度上。
吉若萦温声说:“我姐要和姐夫订婚了,你别……”
“我只答应过不伤害你。”霍炎打断她,一个眼风扫过来。
吉若萦闭上嘴,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不论是姐夫,还是陆观棋和黄筝,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如果是普通人,大不了打一架、吵一架,断崖式绝交。
可他们惹了南美最大华人帮会的二当家,这事恐怕很难善了。
吉若萦想了想,问:“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霍炎抬眼看着她:“可以。不过没什么好看的,楼上有两个房间,你可以随便选一间休息。”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想找出口,只有一楼大门这一个出入口。”
“哦,我去看看。”吉若萦不死心,起身上楼。
霍炎盯着她的背影。
吉若萦上了二楼,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挂着厚厚的避光窗帘,走廊黑魆魆的,她找不到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忽然全开了,吉若萦被吓得跳了起来。
“你一直这么好笑?”霍炎冷冰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吉若萦缓缓回头,他就站在她身后。
“既然这么感兴趣,我带你看看。”他一手虚护在她身后,带着她往前走。
“这是一间房,有浴室洗手间,朝南。”
“这是另一间房,同样是个套间,朝北。”
“走廊另一边也有两间房,但是没有床。没了。”
霍炎带吉若萦走了一圈,很快走完了。
吉若萦瞪眼看着他。
“你觉得我能让你跑掉?”他看着她。
吉若萦摇摇头。
“我是不是你抓过的最傻的人?”她问。
“平常不需要我动手抓。”霍炎说,“再说,你只是太相信朋友。我这么说,你好过一点吗?”
吉若萦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并没有好过多少。
霍炎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一些:“想休息就睡觉,如果不想休息,可以下楼,我准备做饭了。”
吉若萦愣了一下,他竟然,要做饭?
霍炎转身下楼,吉若萦没跟上去。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二楼安静得可怕,还是乖乖地下楼了。
一楼客厅可以望见厨房,吉若萦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看着霍炎的背影。
他正在低头切菜。
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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