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后怕!
他猛地看向嬴月,眼中杀机暴涨!
原来如此!好毒的计!好深的谋算!
杨用及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微微颔首。
果然最深的算计是人性的贪婪。
他竟然也迷失在雄主问鼎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虚幻之中。
忘了这是在与虎谋皮!
嬴月沉默了片刻。
被当面揭穿算计,她脸上并无丝毫尴尬或恼怒。
反而,那清冷的容颜上,缓缓绽开了一抹更加惊艳、却也更加危险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雪原上盛开的罂粟,美丽,致命。
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会苏清南会同意。
她的算计,并不是浮于表面。
她算的是北凉的人心,是北凉的军心。
十六个字让她看清了北凉文武内心最想的是什么,底线在哪。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所执。
心有所执,身有所累。
他们之所执,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他们之所执,她嬴月算到了。
只剩,苏清南……
“王爷果然目光如炬。”
嬴月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不错,这的确是嬴月最初的考量。与王爷这样的弈手对局,若只想着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未免太过无趣,也太过……小看了王爷。”
她坦然承认了!
这份气度,这份镇定,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再次一凛。
“不过,”嬴月话锋一转,凤眸中光芒更盛,“王爷既然能看穿此局,自然也有破局之法。嬴月今日既然敢来,敢说出这十六个字,便不仅仅是递出一份盟约。更是想看看,王爷手中,是否握有能让我北秦甘心放弃‘黄雀在后’之想,真正‘共擎新天’的……更大棋盘。”
她还在算!
算苏清南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苏清南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烛火都仿佛要燃尽。
久到杜文渊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终于,苏清南再次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棋逢对手的郑重,以及一种……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的释然与飞扬。
“殿下想看本王的棋盘?”
苏清南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精神意志上的高度拔升。
仿佛他不再仅仅是坐镇一方的北凉王,而是从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着脚下的城池、山川、国度,以及……芸芸众生。
“芍药。”苏清南唤道。
“奴婢在!”芍药躬身。
“取我房中,那卷寰宇堪舆图来。”苏清南吩咐。
“是。”
芍药更加不屑地瞥了嬴月一眼,快步离去。
片刻,她双手捧着一卷巨大的、以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图卷返回。
图卷在其余两位侍女的协助下,在苏清南与嬴月之间的空地上缓缓展开。
当图卷完全展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并非寻常的山河社稷图!
图上所绘,远超当今世人认知的“天下”!
不仅有大乾、北秦、北蛮、西楚、南疆诸部……更在极北之处,标注着广袤无垠的“冰原”与“巨人国度”;在西方,绘有连绵的雪山、沙漠,以及诸多闻所未闻的城邦与国度;在东方茫茫大海之上,星罗棋布着无数岛屿,更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大陆轮廓;南方则越过十万大山,延伸向更加湿热、充满奇异生灵的未知地域……
这分明是一张涵盖了已知世界,更隐隐指向无尽未知的……寰宇全图!
图上,不同地域以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标注,山川河流、势力范围、资源矿产、乃至一些传说中的险地与秘境,都有简略标注。
虽然许多地方细节模糊,甚至可能是基于传说和推测,但其展现出的宏大视野与格局,已足以令人心神震撼!
尤其是一些关键节点上,还标注着细密的、仿佛星辰轨迹般的连线与注解,似乎暗示着某种跨越地域的、长远的布局与关联。
苏清南走到图前,伸手指向代表北境十四州的位置,声音沉稳而清晰:“殿下眼中,燕山黄河以北七州,已是偌大疆域,值得以倾国之力谋夺。”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划过代表大乾的中原腹地,划过西楚的群山,划过南疆的密林,最终落在北方那片标注着“北蛮王庭”的更广阔草原,以及草原以北那广袤的、被称为“北冥冰原”和“远古巨人遗族”的未知地带。
“但在本王眼中,”苏清南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带着一种气吞山河的豪迈,“北境十四州,不过是我人族复兴、重归寰宇的起点!”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北蛮王庭”之上:“北蛮,疥癣之疾。其背后影月神宫,方是真正窥视我人族膏腴之地的域外阴影!”
手指又移向大乾:“乾京腐朽,权贵争利,早已失了锐意进取、开拓八荒的先祖气魄!他们守着的,不过是一具日渐干瘪的躯体!”
手指划过西楚、南疆:“西楚闭塞,南疆纷乱,皆困于方寸之地,内斗不休,徒耗元气!”
最后,他的手指在整张寰宇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大厅:
“本王要的,不是一个乾京,不是中原一地,甚至不是这图上已知的疆域!”
“本王要的是——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人族疆土!凡异族神魔所据,皆为我族铁蹄踏破之地!”
“重现上古荣光,开拓万世太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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