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包袱抱在怀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站起身来,心里那点从松鹤堂带回来的异样情绪,终于被忙碌冲散了。
金盏要走了,她也快了。
侯府困不住她们一辈子。
顾昭云轻手轻脚地回到金盏那里的时候,金盏已经睡着了。
她趴伏在榻上,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却还算平稳。
顾昭云蹲在榻前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高兴。
这样也好。
能走就好。
顾昭云没有吵醒她,只把包袱轻轻放在金盏枕边,就出去了。
本来打算回去,可才绕过月洞门,迎面便看见一个人靠在廊柱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像是已经在那里等她很久了。
陆琰。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打扮,今日换了一件鸦青色的锦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里面一截雪白中衣。
腊月的风吹过来,把他的袍摆掀得微微翻卷。
他却浑然不觉似的,只是歪着脑袋看她,嘴角挂着那个让顾昭云心里发毛的,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