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晕车药压下去一阵子恶心,可药效过了之后反上来得更厉害,她趴在窗框边干呕了好几回,狼狈得不成样子。
陆珩始终没有再理会她。
却也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
不论是顾昭云试图跳车还是扯谎去出恭,他始终能平静地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似乎她的一切都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昭云忍不住更加烦躁。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马车终于慢了下来。
顾昭云浑身虚脱地靠在车壁上,勉强撑开眼皮朝车帘缝隙里看了一眼——
外面已经换了景致,不再是荒郊野外的官道了。
灰蒙蒙的天色底下,青灰色的城墙轮廓远远地浮在薄暮里,威严而冷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京城。
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是被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