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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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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门房的唱名话(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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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门房那边的风声就更紧了。
    老赵端着茶缸,嘴里还在念叨昨儿那句“签收补认名单”。他本来只是被人吓着,怕自己没照办担责,可这一夜过去,那句口风像长了腿,愣是顺着门房砖缝钻进了家属区各处。
    最先变脸的,还是小客厅那帮太太。
    吴太太刚坐稳,手里的热茶还没放下,就听门口一个丫头小声说了句。
    “门房那边又在传,说往后补认签收要唱名。”
    屋里一下静了。
    静得连茶盖碰杯沿那声轻响都格外刺耳。
    吴太太抬起眼,脸色当场沉下去。
    “谁说的?”
    丫头缩了缩脖子。
    “俺也去也是听门房小工念叨的……说是昨儿那句规矩没准是真的。”
    旁边一个太太先不干了。
    “真不真也不能这么干。哪家领个煤、补个认,还让门房当街念出来?”
    另一个太太也接上。
    “就是。门房一张嘴,院里谁领药谁签字,岂不都成笑话了。”
    翠平坐在角落,手里还拿着半截线头,眼皮都没抬。
    她昨夜就被余则成交代过。
    这种时候,不能抢着讲程序。
    谁先讲明白,谁就像心里早有数。
    她得等。
    等别人先嫌,先烦,先把这句假话骂脏。
    果然,没一会儿,吴太太自己就先拍了桌子。
    “门房是看门的,不是报丧的。”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全都顺势跟上了。
    “可不是,唱名像催债。”
    “俺也去听着就膈应。”
    “谁家男人在站里当差,女眷哪有让门房喊着玩的。”
    翠平这时候才抬起头,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俺也去乡下见过讨债的,也没这么站门口吆喝。”
    “这不是办事,这是拿人脸当锣敲。”
    她这句话说得粗,可也正因为粗,反倒没一点“懂规矩”的痕迹。
    几个太太一听,齐齐笑了一下。
    笑里带着气。
    气里又带着认同。
    吴太太顺着这股劲儿,直接起身。
    “俺也去倒要看看,门房今天敢不敢真念。”
    她这一起身,屋里几个人立刻都跟着动了。
    门外挂着的冬风一吹,小客厅的人乌泱泱压出去半条廊。
    门房那边,老赵本来正拿着告示纸装样子,一看吴太太领着人过来,腿肚子都快软了。
    “太太,俺也去没念……俺也去就是听人提了一嘴。”
    吴太太眼一瞪。
    “你没念,院里怎么都知道了?”
    老赵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他也委屈。
    昨儿那句本来就不是他说的。
    可偏偏是从他门房这儿传开的。
    这就像一口黑锅,谁都能拍两下,最后还是扣在他脑门上。
    李涯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头,手里夹着烟,却一口没抽。
    他今天没让人多嘴。
    他要的就是看。
    看这句假规矩顺着门房往外跑之后,先撞上谁。
    是识字的。
    是胆小的。
    还是最在乎脸面的。
    吴太太明显是第三种。
    她根本不问真假,也不管文号。
    她只看一样。
    这事丢不丢家属区的脸。
    而翠平……
    李涯的目光往她身上一落,慢慢停住。
    这个余太太,从头到尾都没替老赵纠一个字,也没问一句该不该照办。
    她只骂难听。
    骂得像个真正嫌丢脸的乡下婆娘。
    可就是这种不沾边的骂,最讨厌。
    因为它会把真正该露头的人,全压回去。
    门房口气氛越来越僵。
    有个小工看老赵扛不住,怯生生插了一句。
    “俺也去觉着,要真有这规矩,总务那边也该有抄件吧……”
    这话一出,吴太太立刻扭头。
    “对。”
    “你门房嚷嚷半天,抄件呢?”
    老赵更傻了。
    他哪来的抄件。
    那句唱名的话,本来就只是风里飘来的一句口风。
    收发台那边,刘波正好拿着登记夹过来。
    他一看这场面,就知道门房这锅已经烧旺了。
    可他脸上半点没露。
    只低头翻了一页夹子,语气平平。
    “收发台没见着新文号。”
    “今儿总务抄件,也没有补认唱名这一条。”
    吴太太当场接住这句。
    “听见没有?”
    “没文号,没抄件,谁的嘴敢比总务纸还硬?”
    门房几个小工全缩了。
    老赵也赶紧点头。
    “俺也去懂了,俺也去往后只照纸念。”
    翠平在旁边斜了他一眼。
    “你先把字看清再念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笑。
    老赵被笑得脸红耳赤,可这回他倒没恼。
    因为这笑已经把那句假规矩冲散了大半。
    它不再像条真的命令。
    倒像个门房丢出来的笑话。
    可余则成坐在屋里,听到这边动静,心里却没半分松。
    他知道,李涯不会白放这一钩。
    唱名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句话跑起来以后,谁最想让它停。
    谁越急着让它停,谁心里就越有东西怕被唱出来。
    等翠平回来时,手心还是凉的。
    她把门一关,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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