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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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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原来是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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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非要以命偿还。
    她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砍死了。
    山匪全力压刀。
    箭射过来的同时。
    剑刃穿透山匪的喉咙,带着血肉,刺到陈蛮身前两寸,又猛然收住。
    山匪松了刀,倒下去。
    长刀落地的瞬间,陈蛮被拉进了一个硬实的怀抱。
    陆云野单手扶着她,紧张地去看她肩上的伤。
    与她一同裹着斗篷的春梨被拽的踉跄了半步,她赶紧钻出来,高声大喊:
    “来人啊!来人啊!我们在这,快来救命啊!”
    冬菽的心都要跳出来。
    她再顾不得因弩的后坐力而力竭的臂膀,咬着牙取出所有箭,一息一箭齐齐地射向三人周围的山匪。
    自以为即将成事的山匪立刻被压制的四散奔逃。
    号角也在此刻从远方传来。
    四个方向,同时燃起狼烟信号。
    援兵杀上来了。
    陈蛮回神时,她已经歪倒在了陆云野的怀里。
    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粘稠又刺鼻,引得她左侧臂膀在麻木的刺痛中迅速失去知觉。
    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这种感觉陈蛮很熟悉。
    她有幸体会过两次。
    一次是在三十多日以前,她被按在地上,等穿肠的毒药发作时。
    还有一次,是两年前。
    她背着行囊,逃出戏班子,穿越郊野,向往临近的镇子逃时,山匪打扮的叛军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嘟哝着:
    “头领不许动抢女人的规矩简直要憋死人。”
    “哪有不抢女人的山匪?”
    “还真以为自己是以前,有女人上赶着伺候的亲卫大将?”
    “瞧见这种姿色,还不动手,咱们兄弟还是男人嘛?”
    他们眼神黏腻,语言下流。
    她吓得一直哭,一直求,腿都软了,摔在地上,连意识都模糊。
    就是那一刻,她遇到了那个穿着银甲的军爷。
    他骑着马,杀到她面前。
    在荒野之中,把她拉到身边,说:
    “别怕,我护你去镇子。”
    那一刻,陈蛮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四肢,如冬去春来,迅速恢复了温度。
    是谁救了她?
    军爷戴着银质的面具,没有留下名字。
    她到了镇子,便一路问,一路打听。
    从坝州逃荒而来的村妇告诉她“那是京城来的陆家军。”
    她便抱着琵琶,搭着商队的车,一路往京城去。
    那时候陈蛮并不知道她要去寻什么。
    她当然知晓自己这样的出身,便是连军中最低等的军爷也配不上。
    可,她就是想再去见一见他。
    问一问他的名字。
    或者再为他弹一首曲子。
    又或者,再跟他说说话。
    怎么样都好。
    她追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影子,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跌跌撞撞地到了京城。
    她不知要去何处打探。
    茶馆里在说书。
    说镇国公府长子,陆云远,银甲覆面,长剑破阵,率陆家军得胜归来,战功赫赫,为大周当之无愧的少年将军。
    陈蛮一下子就记住了那个名字。
    陆云远。
    他不难寻。
    酒楼,茶馆,京城贵人常去的地方。
    她便在门口停放车马的地方。
    不管等几日,总有再遇到的时候。
    如果陆云远真的是曾在坝州救过她的那个人。
    他一定认得出她。
    那一路,她与他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他甚至还教了她名字要怎么写。
    如果不是他,她便走,再去别处寻。
    天大地大,人存于世,总是能找到的。
    就这样,又等了六十多日。
    她见到了陆云远。
    陆云远起初并没有认出她。
    但她认得他的身影。
    她壮着胆子,上前与他的随从说了自己“得他在坝州相救想来报恩”一事。
    陆云远便让人引她,去了茶楼雅间,与她相见。
    “原来是你,你怎么竟寻到京城来了?这些日子,你可安好?”
    陆云远见到他,便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那时陈蛮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庆幸,她想幸好她来了京城,幸好她找到了他。
    原来他也还记得她。
    他还记得她。
    陈蛮睫毛抖了一下,硕大的泪珠从眼底滑落。
    她紧紧地抓着陆云野的衣服,仔仔细细地去看他的脸,去看他的眉,去看他深沉如潭水的双眸。
    不对。
    陆云远没有记得她。
    陆云远骗了她。
    救她的人不是陆云远。
    她认错人了。
    她怎么会认错人?
    陆云野扯碎袖摆,去按她的伤口。
    “别哭,你不会有事。”他说。
    陈蛮却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凉。
    “是你。”
    她煞白的嘴唇终于抖出一句虚弱的自嘲:
    “说什么野蛮的蛮,原来教我写名字的人,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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