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温暖的笑意。
正笑着,阎埠贵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从西厢房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先是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林远的表情,似乎想从那抹笑意里揣摩出点什么,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林远,你这几天回院都挺早的嘛。怎么没见你再去接对象下班了?”
“三大爷,”林远解释道,“她去公安干校进修了,刚走没几天。”
“进修?”阎埠贵闻言,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脑子里那本精打细算的小账本仿佛瞬间翻开,“哎哟,公安干校出来是不是能提干啊?那以后工资可得涨不少吧!你们俩,一个七级钳工,一个是未来的公安干部,往后这日子——啧啧,那可真是稳当又体面!”
“老阎!”三大妈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来,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纳了一半的鞋底,“你又给人算上了!人家对象进修是好事,你先把咱家这个月的煤球钱算明白再说!”
“煤球钱不是早就算好了吗?”阎埠贵转过头,一脸不服气。
两人随即开始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账掰扯起来。林远没再搭话,只是端起搪瓷缸子,朝东厢房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渐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