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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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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光和劫的重逢(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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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时浅的满目荒芜里,唯他是光。
    在傅承戈的锦绣前程里,唯她是劫。
    时浅从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傅承戈。
    盛夏六月,她跟着剧组远赴南国中西部的伊城,拍摄前线纪实纪录片。
    她是团队特邀导演,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同行的只有摄像和编剧两人做市场前采。
    彼时的伊城,一如往日平和。
    晨光平铺在土黄色的墙面上,街边烤饼小摊烟火袅袅,看起来并无异样。
    早上八点,时浅被一阵急促地敲门上叫醒。
    她昨晚熬了一整夜整理影像素材,眼底还带着浓浓的青黑。
    开门的瞬间,就看见编辑凌瑶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口,劈头便说:“刚收到的紧急通知,前面打起来了,咱们怕是走不成了。”
    话音未落,整栋旅馆的地板开始剧烈晃动,正常人第一反应是地震,可时浅没有,她几乎是同时就知道,这不是地震。
    时浅残存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立刻说:“先出去!不能留在楼里!”
    凌瑶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便开口,声音已经先发了颤:“去哪?“
    时浅没打算等凌瑶回应,转身冲回房间,将相机、三脚架、通信设备一股脑塞进背包,说话和手上的动作一样快:“叫上其他人,立刻撤出旅馆!”
    话未落。
    轰!
    一声巨响的后面,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巨响,是炮弹。
    旅馆外的街道刹那间开始沸腾,情况开始失控。
    居民们从沿街楼栋,商铺里仓皇冲出,人流对冲、推搡、尖叫、奔逃。
    物件散落一地,有人嘶声喊着失散孩子的名字,有人抱着被褥盲目狂奔。
    没有人知道安全方向,只剩下本能的逃命。
    时浅掏出屏幕上只剩一格信号的卫星电话,刚接听,就听见国内同事一口气把话推了出来:“伊城境内政府军与反政府武装突发交火,你们现在位置是否安全?”
    时浅语速虽快,但三两句话便把情况说清了:“我们还在旅馆,正在撤离,需要国内救援支援!”
    对方也以同样的语速回应:“好,我们立刻想办法,你们立刻前往就近使馆......”
    话音戛然中断。
    战火燃起的第一步,就是先毁通信基站。
    几人终于在凌乱的街边汇合。
    三人来不及收拾行李,只带了一些精密的拍摄设备在身上。
    这时,远处密集的炮火骤然停歇。
    整片地区陷入死寂。
    头顶天空依旧澄澈湛蓝,烈日毒辣灼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原地观察等待了十分钟,没再出异样。
    时浅往前探了一段路况,折返时神色凝重:“应该是敌方转移阵地了,但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原本今日他们是准备回国的,可战事一起,交通线可能全部都会中断,想要回国绝非易事。
    可谓天无绝人之路。
    晚上九点,沉寂的街道深处,骤然亮起两道刺眼亮白的车灯。
    一辆满覆薄灰的红色大巴停靠在路口。
    周边滞留的同胞陆续向大巴聚拢,一张张面孔写满疲惫与惶恐,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忐忑。
    车门推开,一道挺拔凛冽的身影率先落地。
    男人头戴武警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一身规整的作战制服笔挺贴身,肩章肃穆,防弹背心穿戴严谨,胸前那支CheyTac M200狙击步枪,在战术背心的映衬下,更显出几分沉重与肃杀。
    他身姿笔直,肩背宽阔,是把每一块肌肉都练成武器之后才有的体态。
    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却让周边躁动不安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聚拢的人群,将众人状态尽收眼底,隔着面罩的嗓音低沉淳厚:“所有人有序上车,二十分钟后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远处新一轮炮火轰然炸响,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时浅背着沉重的摄影设备,随人流缓步向前挪动。
    临近车门时,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男人侧身站立,正低头与队员核对人员名单。
    光线昏沉,面罩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极淡、极冷的眼。
    那双眸子里沉淀着久经生死场的漠然与沉稳。
    时隔数年,跨越山海,隔着战火与人海,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时浅脚步停在原地,心脏骤然收紧。
    那股窒息的酸涩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这炮火连天,满目疮痍的异国险境。
    那些刻意压制的思念,自欺欺人地放下,在那个她以为此生再无交集的那个人面前。
    轰然崩塌,酸楚如絮云一样堆积,涌遍四肢百骸。
    同一瞬间,傅承戈也抬眼看向了她。
    那双淡漠无温的眼眸落在她脸上,停留短短一秒。
    只有一秒。
    没有诧异,没有波澜,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熟稔。
    转瞬,他便平静移开视线,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声色冷淡无波,对着身后滞留的同胞沉声道:“继续上车,不要停留。”
    时浅被身后涌动的人流推着往前,被迫迈动僵硬的双腿,低头钻进车厢。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缕是独属于他,从未变过的清寒气息扑面而来。
    咫尺距离,却远如天涯。
    如今的他一身荣光,乱世立身,凛然飒飒,和八年前的他判若两人。
    而她,依旧是山河破碎,满目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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