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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边关种出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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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沈家先立规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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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放第五日,第一双鞋坏了。
    不是哪个孩子的,而是沈老夫人的。
    老人平日里的鞋底虽然比年轻姑娘厚些,连续走了两百余里,也终于从前掌处裂开。秦嬷嬷用布条缠了几层,勉强撑到中午休息,下午刚走五里,布条又磨断了。
    赵启看了一眼队伍,难得多给了一刻钟休息。
    “再这么下去,不止老太太走不动。”他朝沈昭宁抬了抬下巴,“你们家的鞋都不适合赶路。前面还有几千里,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三个字说得容易。
    官道两旁没有鞋铺,即使有,他们也没多少钱。
    沈昭宁坐在路边,目光扫过附近山坡。入秋后野草已经开始发黄,其中有不少韧性很强的芦苇与蒲草。她忽然想起前两日在队伍里见过的一名老人。
    那老人脚上穿的不是布鞋,是自己编的草鞋。
    沈昭宁起身,在犯人队伍末尾找到了他。
    老人姓陈,叫陈伯山,六十出头,背有些驼,手指关节粗大。与他一起流放的还有儿媳和两个孙子。听旁人说,他儿子原本是庄户,因为东家强收灾年欠租,与管事争执时失手把人打死,陈家受牵连,一并发配。
    “陈伯。”
    老人抬头,见是沈昭宁,神色有些警惕:“沈姑娘有事?”
    “我想跟您学编草鞋。”
    陈伯山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沈昭宁的手。
    即使走了几日,那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指节细白,掌心只有这几日磨出的红痕。
    “你?”
    “我不会,所以来学。”
    “官家小姐学这个做什么?”
    “走路。”沈昭宁笑了笑,“鞋坏了,总不能赤脚去凉州。”
    陈伯山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行。你不嫌草扎手,我就教。”
    编草鞋并不算复杂。
    难的是熟练。
    蒲草要先挑掉太脆的,再搓成绳,鞋底需要几股草绳交错,脚掌受力的位置还要加厚。沈昭宁第一次上手,没多久掌心就勒出一道红痕。青禾心疼得直皱眉,想替她做,她却把另一把草塞过去。
    “你也学。”
    “我会针线,不会这个。”
    “所以才学。”
    两人蹲在路边跟着陈伯山练,沈明珩也凑过来。少年一开始嫌草粗,搓了几下便觉得有趣,很快跟着学起来。
    到了傍晚,他们勉强编出三双。
    样子并不好看,鞋头一只宽一只窄,但总算能穿。
    老夫人换上后走了几步,意外发现比原来的绣鞋舒服得多。鞋底厚,草绳也能缓冲路面的石子。
    “宁丫头,这法子好。”
    有老夫人开口,沈家其他人便都动了心思。
    第二日休息时,年轻些的姑娘和妇人开始主动割草。陈伯山教不过来,便让已经学会一点的沈昭宁再教别人。一开始编出来的鞋歪歪扭扭,走两里就散,后来渐渐像样。
    三日以后,沈家老人和孩子基本都换上了草鞋。
    这件小事让沈昭宁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一个四十多人的家族想在流放路上活下去,靠她一个人什么都不够。
    必须让所有人都动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食物出了问题。
    那天晚上发饭,老夫人的杂粮饼只有大半个。老人胃口不好,吃了一半,剩下的用布包着,打算第二日清晨再吃。
    夜里,沈明珩去给祖母送水,正好看见沈玉珠从布包里拿那半块饼。
    “你干什么?”
    沈玉珠吓了一跳,下意识把饼藏到身后:“我没干什么。”
    “那是祖母的!”
    “祖母又吃不完。”
    “吃不完也是她的!”
    两个孩子争起来,很快把周氏和其他人都惊动了。
    周氏见女儿手里只有半块饼,第一反应竟是护着:“一个饼罢了,玉珠这几日都饿瘦了,娘疼孙女,难道还能不舍得?”
    沈明珩气得脸通红:“祖母今天才走不动,她也饿!”
    “你一个男孩子跟妹妹争什么?”
    “我争的是祖母的东西!”
    啪的一声。
    老夫人一巴掌打在周氏脸上。
    院里瞬间安静。
    “我可以给她。”老人气得胸口起伏,“可她不能偷。”
    周氏捂着脸,不敢置信:“娘,我只是……”
    “今日是半块饼,明日呢?”老夫人盯着她,“若谁身上还有一口水,是不是也能趁人不注意拿走?”
    周氏不说话了。
    沈昭宁一直站在旁边,没有立即开口。等所有人情绪缓下来,她才对老夫人道:“祖母,我想定几条规矩。”
    老人看向她:“你说。”
    “从明天起,每个人领到的食物,八成自己留,两成放到公中。公中的食物只给老人、幼儿和生病的人应急。谁不愿意交,可以不交,但以后也不能从公中拿。”
    周氏皱眉:“我们本来就吃不饱,还要往外交?”
    “二婶可以不交。”沈昭宁并不强迫,“只是以后玉珠病了,或者二叔家的孩子走不动,也请二婶自己想办法。”
    周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除了老人和太小的孩子,每个人都要做事。捡柴、烧水、编鞋、照顾孩子、找能吃的野菜,谁擅长什么做什么。不能因为从前是主子,现在就什么都等别人做。”
    这句话让几个年轻姑娘脸色有些不自然。
    沈昭宁没有点名,只继续道:“第三,任何人不能私自动别人的食物和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不再享用公中的东西。”
    三婶杜氏第一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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