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练得后背湿透。
凤源抓起制服，跑得比谁都快。林笙追上他，把落在倒木上的通讯器塞进他手里。
“这个也带上。回头队长找不着你，又得喊我。”
两人赶到河道北侧时，几辆车已经停在警戒线后。
诸星团掀开车内监视器上的遮光罩，让他们看刚刚拍下的画面。
空荡荡的矮墙旁，百贝星人的轮廓随着画面放慢显了出来。它贴着墙转身，左腿突然一缩，随后捂住腿侧翻了过去。
“队长打中了它。”白土说，“跑不快，还在附近。”
凤源看完，拔出枪。
诸星团伸手拦了他一下。
“看清了再动。公路上还有人。”
“明白。”
两人沿河道往前，分开守住涵洞两侧。
林笙刚越过矮墙，脚边的积水忽然荡开一圈。凤源也看见了，枪口刚抬，头顶便有石子落下来。
“凤源哥，低头！”
凤源向前扑倒，一块碎砖擦着后背飞过去，撞在墙上崩得粉碎。
林笙抬枪，却没看见人。
笑声从涵洞里传来，铁丝网同时在凤源身后凹了下去。
凤源就地转身，迎来的手爪已经擦到脸侧！
他偏头避开，左臂贴上对方腕部，顺着横扫的力道将它带向身旁。粗硬的皮肤从掌心擦过，右拳紧接着撞进肋下。
闷哼声里，百贝星人的半边身躯露了出来。
它抬膝反撞，凤源收臂护住腹部，仍被顶得退了一步。那张灰白的脸立即在眼前晃开，手爪抓向他的咽喉。
一道光弹擦过凤源身侧，击中百贝星人的前臂！
它惨叫着缩手，退向涵洞。
林笙已经换到侧面，枪口堵住了洞口。
“刚才笑得挺响，现在不吱声了？”
百贝星人猛地转身，受伤的左腿刚落地，凤源便追了上来。
这次他看见了。
那条腿撑不住身体，旋转时有一瞬的停滞。
凤源抢入它转身的空当，左手拨开挥来的手爪，一记侧踢正中胸腹。百贝星人撞上围栏，弯折的铁架连同它一起倒了下去。
林笙没有靠得太近，枪口始终跟着它的手。
那几根尖爪忽然扣住了围栏边缘。
“往后！”
凤源退开的同时，整片铁丝网被掀了起来。
林笙侧身躲向矮墙，断裂的铁丝从头顶甩过，末端钉进墙缝，带下一大片水泥。铁架轰然砸落，将两人逼到了护坡边缘。
围栏后，百贝星人缓缓张开双臂。
缠在腕上的铁丝骤然绷紧。
它的手掌正在变大。
“快退！”
诸星团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林笙拽住凤源的袖口，两人一同跃向路面。脚下的护坡紧跟着裂开，塌下去的水泥被一只不断膨大的脚掌踩进河底。
河水猛地涌上来，冲得两人踉跄了几步。
林笙扶住路边的灯杆，回头时，只能看见一条布满褶皱的巨腿。
他仰起头。
百贝星人的面孔已经升到了楼顶上方。那张嘴越咧越开，方才尖细的笑声从高空压下来，震得身旁的灯罩不断作响。
凤源抓住他的胳膊，往路边一带。
灯杆被巨爪扫断，连着电线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火花沿着积水接连迸开。
“混蛋，打不过就长个儿！”
林笙站稳，抬枪射向那只继续压下的手。
几发光弹在手背炸开，百贝星人缩了缩指爪，随即攥住护栏，整排掀了起来。
诸星团的车就在护栏后方。
林笙又补了两枪，扭头朝车边大喊。
“快走！东西别拿了！”
摄影队员放开掉在地上的器材，转身钻进车里。车辆刚刚驶出，护栏便重重砸下，碎片飞溅着划过车尾。
诸星团推开挡路的铁架，正招呼其余队员撤离。
林笙立即迎过去。
凤源在桥边停了一步，回头望来。
“你去！队长这边有我！”
林笙冲他挥手，随即扶住诸星团的胳膊，跨过横在地面的电线。
凤源点头，转身冲向桥后。
头顶的笑声忽然停了。
林笙抬起枪，百贝星人庞大的身体已经开始旋转。贴近楼顶的手臂逐渐模糊，连落在街道上的影子也跟着淡了下去。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办公楼中部猛地向内凹陷，整层玻璃同时炸开。楼里还没撤出来的人尖叫着扑倒在地，碎裂的墙体已经朝街面坠落。
诸星团举起通讯器。
“这里是诸星团！百贝星人正在市区内移动，空中部队立刻赶来！”
林笙横过手臂，替他挡住溅来的碎屑。
烟尘后，又一排窗户毫无征兆地碎了。
那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沿着楼体向他们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