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另一只手已经拔出枪。
阿特拉星人突然抓住窗框,将身体整个翻了出去。
玻璃崩碎,光弹擦过黑花,在花瓣上打出一道裂口。窗外的白影随即落进楼后,消失在窗框下方。
林笙赶到窗边,枪口压向楼下,视线却被雨棚挡住。
他立即按下通讯器。
“目标从后窗离开,白衣服,胸口有黑花。封住公寓后面的出口!”
屋内,电视还在响。
林笙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歪倒在沙发扶手上,孩子的外衣滑落在脚边。那只伸出去的手,始终没能收回来。
他走过去,托住她的头,将身体放稳。
楼梯上传来女孩找妈妈的哭声。
林笙捡起地上的小外衣,攥了一会儿,才慢慢叠好,放回她身旁。
公寓外,诸星团已经安排队员沿街警戒。
居民们挤在救援车旁,担架一副接一副抬出来。有个男人迎上去,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抓住担架边缘,怎么都不肯松手。
“刚才她还跟我说话呢……我下楼买包烟,就这么一会儿……”
医务人员扶住他,轻声劝他让开。
白布随着担架晃动,下面撑起一只抬高的手。死者生前想护住脸,那条胳膊如今已经放不下来。
林笙站在楼门口,听完队员报回的伤亡情况,半天没有说话。
“林笙。”
凤源来到他身旁。
“我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他望向救援车旁的小女孩。
孩子还在等,目光始终跟着那些进出的医生。有人穿着白大褂从她面前经过,她又吓得往队员身后缩。
林笙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叔叔是医生,让他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女孩攥住他的袖子。
“那个坏阿姨还会回来吗?”
“她要是敢回来,我就揍她。”
他让女孩抓着自己的手,陪医生给她做完检查。站起来时,才发现制服袖口已经被玻璃划开,血顺着手腕流到了指间。
“你也受伤了,先包一下。”诸星团递来绷带,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
林笙接过,刚缠了两圈,通讯器里便响起巡逻队的声音。
“发现目标!公寓西侧路口,她上了一辆公交车!”
诸星团立即转身。
“凤源,林笙,跟我走。青岛带人过来接应!”
公交车正停在红灯前。
车里的收音机开着,几个刚下班的乘客靠在椅背上打盹。白衣女人站在投币箱旁,一只手捂住胸前的黑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往里面走走,别堵着门。”
她没有动。
前排老人先听见了哭声。
起初,他以为是收音机里的声音,直到那女人转过头,哭声也跟着挪到了身边。
老人摸出手帕。
“女士,出了什么事?”
她低下头,看着递来的手帕。
灯光照亮半边面孔。眼皮向上翻着,眼球露出大半,颧骨处凹进去一块,嘴角却仍平平地扯向两侧。
老人举着手帕,慢慢往后缩。
那张脸随着他靠近了一点。
一股潮冷的气息贴上鼻尖,像刚掀开一块捂了很久的湿布。
“师傅……”
老人想叫司机,喉咙却紧得发不出声音。他用力扶住椅背,才勉强挤出一句。
“师傅,把门开开。”
司机从镜子里看过来。
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看他。
司机怔了一下,抬手将镜子拨偏。那张脸随即转动,仍正对着镜面。
嘴唇一动不动,哭声却从她身上不断传出来。
车门突然被拍响。
“MAC!快开门!”
司机吓得一抖,立即按下开关。
林笙冲上踏板,枪口直指黑花。
“师傅,低头!”
司机伏向方向盘。光弹击中阿特拉星人护向胸口的手臂,它踉跄着退了一步,随即转向车厢。
黑色花瓣向两侧撑开。
林笙扑过去,一手扯紧衣领,一手顶住肩膀,将它上身强行扳向车外。
蓝光从敞开的车门射出,扫过路边的树冠。
枝叶迅速变成灰白色。一根细枝承不住重量,折断落地,碎片溅上了公交车的踏板。
车厢里一下乱了。
前排老人摔进过道,后面的乘客拼命往车尾退,几个人挤在关闭的后门前,用力拍打玻璃。
“开门啊!后面也开门!”
凤源已经绕到车尾,拍着窗户向司机示意。
司机慌忙按下另一只开关。
后门打开,团将跑下来的乘客引向路口。凤源扶住险些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女人,转身又把倒在过道里的老人拉起。
“顺着过道走,别挤!里面的人跟上!”
阿特拉星人抬膝撞中林笙腹部。
林笙被顶得弯下腰,仍攥住它的衣领,将抬起的黑花死死压向车门外。
离得太近,他能清楚看见对方脖子上的皮肤一下一下鼓起。
哭声就从那里挤出来。
它的手忽然扣住林笙的枪腕,猛地往驾驶台上一砸。
枪脱手落下。
林笙反手抓住它的手指,向外拧开,肩膀抵住胸口,抬肘砸向那张灰白的脸。
面皮被撞得歪向一侧,下面露出一条银灰色的缝。
“妈妈,我的脚!”
后排传来孩子的哭声。
一个男孩倒在座椅旁,鞋尖卡进了被撞歪的支架。母亲蹲在地上,越是着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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