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汉斯。”
林泽看着满脸局促的中年管家，开口询问，“维克多男爵没把你们赶走？”
“尊贵的先生。”
汉斯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两个月前，维克多爵士就已经单方面解雇了我们全家。可是，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庄园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家人根本没地方去。”
维克多家族早就快揭不开锅了，解雇下人省钱很正常。
别的长工被解雇，大不了回老家重新找活干。
可汉斯一家不同。
他们生在庄园，长在庄园。离开庄园，就等于流落街头。
为了活命，汉斯一家只能厚着脸皮留下来，继续干着伺候人的活，只是再也拿不到一分钱工钱。
白打工总比出去饿死强。
直到今天，维克多连庄园都保不住，直接卖给了林泽。
至于汉斯一家的死活，维克多这种落魄贵族显然懒得管。
于是，汉斯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全家老小来找庄园的新主人，祈求一线生机。
“这么说，你们是来求我收留的？”
林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不紧不慢，“可我不是维克多男爵。”
“尊贵的先生！”
汉斯吓得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得浑身发抖，“我们全家什么苦都能吃！只求您让我们留下来，继续侍奉庄园的新主人！”
“想留下来？”
林泽目光扫过眼前如同等待审判的一家人，心里盘算起来。
这么大一座庄园，他平时待在伦敦市中心，肯定得留人看家。
妮娜和艾琳要贴身伺候他，不可能丢在郊外。
伊莎贝拉带来的两个女仆也有自己的活干。
本来林泽打算找卡特借几个靠谱的手下过来顶一顶。
毕竟卡特虽然不是贵族，但好歹也是个赚大钱的商人，家里养的下人绝对不少。
不过现在看来，汉斯一家简直是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
世代住在庄园，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用来守家再合适不过。
前提是，这帮人手脚得干净。
“汉斯先生。”
林泽沉吟片刻，出声喊了一句。
“叫我汉斯就行，尊贵的先生！”
汉斯吓得赶紧低头，生怕林泽嘴里蹦出赶人走的话。
真要被赶出去，他们全家只能去贫民窟要饭了。
“汉斯，说说看，你们一家人都能干点什么？”林泽问道。
“先生！”
汉斯见事情有转机，急忙抬起头推销自己，“我一直在庄园里当管家，我父亲以前也是这里的管家！这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没人比我更清楚。我妻子做饭很好吃，我的两个女儿以前也一直在客房当女仆！”
“还有我儿子！”
汉斯一把将身后的青年拽到身前，“汤姆，快抬起头让先生看看！先生，我儿子非常强壮，是个非常出色的下人！他懂园艺，能干力气活。他还会养马和驾车！”
“我拿生命向您保证！只要您赏他一口饭吃，他绝对能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名叫汤姆的青年站在林泽面前，双手紧紧贴着裤缝，满脸紧张。
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东方青年，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全家是继续活下去，还是滚出去等死。
“会的东西还挺多。”
林泽点点头，这家人几乎包揽了庄园运转所需的所有基础技能。
“听着，汉斯。”
林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管家，“既然庄园已经归我，规矩就得按我的来。我可以让你们全家留下来。”
“感谢您的仁慈！您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听到这话，一家五口激动得差点给林泽跪下。
“先别急着谢。”
林泽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规矩还没讲完。让你们全家留下来没问题，但我有个绝对不能违背的要求。”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汉斯赶紧拉着儿子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弯着腰，“主人有什么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一家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你们既然留下，这座庄园的日常维护全交由你们负责。”
“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请主人一万个放心！我和小汉斯拼了命也会守住庄园的安全！我妻子和两个女儿每天都会把古堡打扫得一尘不染！”
“等您下次光临，庄园绝对跟新的一样！”
老汉斯拼命点头保证。在他看来，维护主人的宅邸本来就是仆人天经地义的职责。哪怕主人常年不在，他们也得把家看好。
“很好。”
林泽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以前跟着那位落魄男爵，每周拿多少薪水？”
“十五个先令。”
老汉斯下意识回答，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摆手补充，“不过，这仅仅是我当管家时的薪水。我妻子和儿子们每周只要九个先令。当然，我现在肯定当不了管家，所以我每周也只要九个先令就够了……”
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老汉斯毫不犹豫地主动降薪。
“就十五先令。”
林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家每人每周十五先令。干得好月底发奖金，要是敢偷奸耍滑，直接扣钱走人。听明白没？”
“明白！完全明白！感谢主人的天大恩赐！”
老汉斯双腿一软，再次激动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甚至亲吻起脚下的泥土。
在他身后，妻子和儿女们也跟着齐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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