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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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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个隐患-藩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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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藩王”两个字挂在白布上,墨迹还没干透。
    朱樉第一个炸了。
    他把手里的茶盏往案上一顿,茶水泼出来溅了半个袖子,人已经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大,殿内的回音把这四个字放大了一倍。二十岁的秦王脸上全是怒意,手指直指白布上那两个字。
    “你站在东宫,当着太子和我们这些兄弟的面,说藩王是大明的隐患?你是在说我们要反?”
    朱棡没站起来,但把手里的空册子合上了,朝林远投过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王朱橚把那本《黄帝内经》放下了,缩了缩脖子,目光在几个兄长之间来回扫。
    朱棣没动。
    他坐在原位,双手交叠放在案上,盯着白布上那两个字,一言不发。
    朱标开口了。
    “林远。”
    他的声调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大明的藩王,是父皇的亲儿子。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家兄弟会把自家的江山折腾死?”
    殿内所有目光汇聚到林远身上。
    与此同时,承华殿东侧的耳房里,一扇半掩的隔窗后面,朱元璋坐在一把旧椅子上,手搁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打算露面。他要听听这个狂徒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
    林远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他等朱樉骂完,等朱标质问完,等殿内最后一丝嘈杂都沉下去之后,才开口。
    “秦王殿下,草民没说任何人要反。”
    朱樉冷笑。“你在白布上写了'藩王'两个字,这不是说我们?”
    “草民写的是制度,不是人。”
    林远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制度杀人,往往比人杀人更狠。因为人会死,制度不会。一个坏制度能从开国传到亡国,把每一代人都拖进同一个坑里。”
    朱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切入点。
    林远没给他找的时间。
    “诸位殿下,草民先问一个问题。藩王有哪些权力?”
    没有人回答。
    林远自己答了。
    “就藩一方,拥护卫兵马,少则三千,多则一万九。有自己的王府官属体系,设长史、典簿、审理、纪善。封地内的税赋虽归朝廷,但藩王的禄米由朝廷拨付,亲王岁禄一万石。遇有战事,藩王可受命节制地方军队。”
    他顿了一下。
    “请问诸位殿下,这像不像一个缩小版的朝廷?”
    殿内没有声音。
    朱棡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林远转身,在白布上写下一个字。
    周。
    “西周分封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武王和周公觉得,把天下分给自家兄弟,最安全。血脉相连,同气连枝,谁会反自家人?”
    他在“周”字旁边写了几个字——国人暴动。
    “结果呢?不出百年,诸侯国各自做大,互相攻伐。到了东周,天子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保不住。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哪一个不是当年分封出去的姬姓宗亲的后代?”
    林远回过头,目光扫向朱樉。
    “请问秦王殿下,秦国的祖先,最早就是周天子分封的附庸。秦灭周,算不算自家人反了自家人?”
    朱樉脸色一变,嘴唇动了两下,坐了回去。
    林远继续写。
    汉。
    “高祖刘邦吸取了秦朝不封王、二世而亡的教训,又搞分封。异姓王杀完了,换同姓王。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听着多铁?”
    他在“汉”字旁写了四个字——七国之乱。
    “景帝三年,吴王刘濞联合六个刘姓诸侯王,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造反。打的旗号是什么?诛晁错。实际要的是什么?要皇位。”
    林远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
    “吴王刘濞是高祖的侄子。一家人。”
    殿内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耳房里,朱元璋的拇指停在膝盖上,没有再搓。
    林远又写了一个字。
    晋。
    “司马炎一口气封了二十七个王,觉得曹魏就是因为宗室无权才被自家篡了的。他反其道而行之,给宗室兵权、政权、财权,要多少给多少。”
    八王之乱。
    四个字写上去,林远甚至不需要解释。在场的皇子再不学无术,也读过这一段。八个司马氏的王爷打了十六年内战,直接把西晋打没了,五胡趁虚而入,中原沦陷三百年。
    “从周到晋,一千年,三次分封,三次内乱。”林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规律不是草民总结的。是一千年的血总结的。”
    他停下来,环视殿内。
    朱樉不说话了。
    朱棡的眉头拧成一团。
    朱橚低着头在册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朱棣依然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他放在案下的右手,拇指正反复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林远拿起笔,在“晋”字下方,重重地写下一个“唐”字。
    他回过头,扫视全场,目光在朱棣身上停了一瞬:“诸位殿下,你们的父皇为何要封诸位为王,就藩边陲?”
    朱棣抬起头,声音沉稳:“为防鞑子,为固边防。父皇说过,宋朝和唐朝的教训就在眼前。”
    “好。”林远点头,“那咱们就说唐朝。唐朝亡于什么?”
    “藩镇。”朱棡冷冷道,“节度使权重,尾大不掉,终有安史之乱。”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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