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让她们当种子。”
马皇后沉默了片刻,把那摞名册拢起来,叠整齐,压在镇纸下头。
“行三天之内,我把人给你凑齐。”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先生。”
“臣在。”
“洪武元年到现在,是十三年。”
马皇后的背影一动不动。
“按这个数算,十三年,将近一万三千个女子死在了产床上。仅仅是应天府。”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这个政令,我原先想着慢慢推,一年两年,让百姓自己慢慢接受。”
她转过身,面朝林远。
“现在本宫不想等了。”
林远站在原地,没接话。
马皇后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往下压了压。
“三天。三天之后,产婆送到你面前。先生想怎么做,放手去做。缺银子的话就从我私库出,不走户部。谁要是挡在前面,让他来找我。或者把名字报给玉儿,让玉儿跟我讲。”
说完,转身出了殿门。
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戴思恭站了半天,弯腰行了个礼,也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腰弯得比来时更深,步子慢了许多。
朱标一直没动。等人都走了,他才起身,走到林远旁边。
“先生,母后……方才那样子,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几回。”
林远把总表折起来,揣进袖子。
“正常。换谁看完那份名册,都得缓好一阵子。”
“先生您呢?”
林远拍了拍袖口,抬脚往外走。
“我知道的早一些,所以是我提议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