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被翻译成蒙古语传出去,草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年轻的勇士从人群里站起来,涨红着脸用蒙古话吼了一嗓子。
其木格在场边脸色微变:"他说,草原的勇士不屑用人多欺负人少,但既然你要求了,他们就满足你。"
忽图剌在木台上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疤脸汉子冲着场地里喊了一嗓子,这次走出来三个壮汉,全是部落里有名的摔跤好手,每个人肩膀上都挂着在那达慕大会上赢来的彩绸。
三个人并排走进场地,站在常威对面,眼神里全是不服。
其木格在场边捏紧了裙角:"常威,他们要三个人一起上。"
常威抹了把额头上被太阳晒出的汗:"那就一起来。"
三个壮汉对视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一个抱腰,一个锁腿,还有一个直接扑向常威的上半身,想把人压倒在地,三个人配合得极有章法,出手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常威脚下往后挪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抱腰的那个壮汉刚碰到常威的腰带,就感觉抱住的不是人,而是一根深深扎进地里的铁桩,他憋着劲儿想发力,常威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与此同时,常威抬起右腿,膝盖狠狠撞在锁腿那个壮汉的肩膀上,把人撞得踉跄着往旁边倒,左手探出去,五根手指像鹰爪一样扣住扑向上半身那个壮汉的手腕。
三个壮汉在常威手里就跟三只挣扎的野兔似的。
常威扣着抱腰那个的后颈,手臂发力把人整个提了起来,腰背一挺,那壮汉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常威已经拖着另外两个壮汉往场边走,每走一步,两个壮汉的脚跟就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
走到场边,常威松开手。
两个壮汉一个坐在地上喘粗气,另一个捂着肩膀站都站不稳。
草场上彻底安静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背着角弓的年轻人从后排挤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色,两只眼睛盯着常威,嘴里说着急促的蒙古话。
其木格松开常威的胳膊,侧过头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变:"他说草原的男人不光要会摔跤,还要会骑射,他要和你比箭术。"
常威抬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我不会射箭。"
年轻人听见翻译,冷笑了一声,从背后抽出角弓,弓身在申时末刻的斜阳下泛着油光,他用蒙古话说了一长串,语气里全是挑衅。
其木格咬了咬嘴唇:"他说你要是连弓都不敢碰,就别想让合撒儿部的骑兵听你的。"
常威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场边,冲着一个骑兵招了招手。
那骑兵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常威指了指他背后的标枪:"借我用用。"
骑兵解下背上的三根标枪递过来,每一根都有半人高,枪杆是精铁锻造的,枪头磨得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常威接过标枪掂了掂分量,转身对着翻译平静地说:"我不会用弓,但我可以用这个。"
这话被翻译成蒙古语传出去,草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朱樉在人群里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要干什么?把标枪当箭射?"
朱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标枪起码也有七八斤重,能扔出去三十步就算厉害了。"
朱棣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常威的背影。
几个族人在场地另一侧八十步外竖起一个厚实的箭靶,木桩和牛皮制成的,中间涂着红色的靶心,在申时末刻的斜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年轻弓手站在起射线上,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
弓弦绷得极紧,箭簇对准靶心,他屏住呼吸,松开弓弦。
嗖的一声。
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扎进靶心位置,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围观的族人爆发出叫好声。
年轻弓手转过身,冲着常威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常威走到起射线上,右手握住标枪的一端,左手托着枪身中段,整个人的肌肉从小臂开始紧绷,一直蔓延到肩背。
他后退了两步。
靴底在干硬的草皮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常威深吸一口气,腰背猛地扭转,右臂如同投石机的杠杆般甩出去。
标枪脱手而出。
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啸声,如同一道闪电直奔靶子,在西斜的阳光下拖出一道扭曲的影子,空气都被撕开了。
轰!
巨响炸开。
木靶连同后面支撑的三根碗口粗的木桩被齐齐轰碎,碎木片和牛皮四散飞溅,标枪去势不减,斜斜扎进靶子后面的草地里,只露出半截枪身在外面剧烈颤动。
尘土掀起一大片。
整个草场陷入死寂。
几千人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盯着八十步外那片狼藉,谁都不敢相信刚才看见的一幕。
朱樉的下巴掉了下来,半天合不上,他扭头看着朱棡,嘴唇哆嗦:"老二,林先生这是从哪挖出来这么个怪物?"
朱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朱棣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战场画面,如果让常威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来这么一手,直接瞄准对面的武将,那得造成多大的冲击。
年轻弓手手里的角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