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刺耳的声响。
阿野坐在角落里,空洞的眼眶对着她忙碌的方向。
他能听到她偶尔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倒吸气的声音,很细微的,她一直刻意压住自己的声音。
但他瞎眼这么久,最灵敏的就是听觉。
“给我。”他忽然开口。
伶舟月动作一顿:“什么?”
“刀。”阿野伸出手:“我虽然看不见,但切肉不需要眼睛。”
伶舟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着薄茧,掌心还有昨天扣碎石头时留下的血痕。
她把骨刀递过去。
阿野接过刀,左手摸索着找到石板上的肉块,右手持刀,凭着手感一刀一刀地切。
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稳准,厚薄均匀。
蛇族勇士的手,即便瞎了眼,也不会丢掉对刀刃的掌控。
伶舟月靠在旁边看他切,嘴角弯了一下。
“阿野。”
“嗯。”
“你切肉的样子挺俊的。”
阿野的刀顿了一下。
“……闭嘴。”
伶舟月笑了笑,没再说话。
肉汤煮好后,她盛了一碗递过去。
这次阿野没等她喂,自己端着碗喝了。
速度很快,几口就见底。
“还要吗?”伶舟月问。
阿野沉默了一息:“再来一碗。”
伶舟月又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