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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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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淬血境成,勒杀赵福(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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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直接跟在后头。
    淬血境的五感铺展开来,沈七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声音,闻到气息。
    赵福的车向东走了两条街后,突然向西一拐,就到了城西那片勾栏瓦舍。
    沈七远远地跟着,隔着两个巷口。
    他不急。一个慌了的管家,一定会去找能替他办成事的人。
    他只要跟住这个线头,就能摸到赵福背后那整张网。
    入夜,勾栏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挂了起来。
    沈七蹲在对面屋脊的阴影处,听着下面那间“喜春楼”里的动静。
    赵福在里面开出了个高价。
    “……我要的是能杀人的,不是唱曲的!”
    “赵管家,你这活儿邪门,”另外一个粗嗓子说,“三个练过的进去,一整晚都没有出来!那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哪知道!他在赵家养了六十年的马,六十年!”
    赵福的声音都在发颤:“二百两,你带五个人给我做了他,明晚就动手!”
    “三百两。先付一百。”
    “三百就三百!”
    沈七在屋脊上听完,只是无声的冷笑。
    “三百两?一个管家,一年的月钱堪堪五十两,你哪来的这笔钱?”
    他静静蹲在阴影里,看着赵福心满意足地灌下一杯酒。
    这条命在他眼里已经标好了价,三百两,五个人头。
    可他沈七这条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定价了?
    他原本还想着,赵福好歹是大夫人跟前的人,动他之前得掂量掂量。
    如今看他花钱雇凶和买凶杀人的勾当做得这般顺手,沈七反倒松了口气,这样的人,杀了也不冤。
    ……
    三更过后,赵福才醉醺醺地从喜春楼出来。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提着酒壶,往东边那条通向城中的窄巷里拐。
    那条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一盏灯都没有。
    赵福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到头顶上一暗。
    墙头落下来一个黑影。
    还没等他出声,一条马鞭就已经缠到了他的脖子上,从后面用力一勒。
    “唔”
    赵福酒醒了大半。
    他反手一抓,抓到了一只手腕。
    那手腕硬得像铁铸的,他用两只手掰上去,纹丝不动。
    马鞭又收紧了一分。
    赵福的脸涨得通红,两条腿乱蹬,想要回头看,但是脖子被紧紧地钳住,动弹不得。
    “是……是你……”
    “是我,”沈七声音冰寒,“赵管家,三百两一个人头,出手很阔气啊。”
    赵福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声。
    “夫、夫人的意思……不是我……”
    “我知道是她的意思,可动手的是你。”
    马鞭一收。
    赵福的挣扎变慢了,手指垂了下来。
    沈七等了一会儿,放开手中的鞭子。
    尸体软倒在了墙根。
    他蹲下身来,动作非常熟练摸尸。
    袖子里、腰带上、鞋帮上,还有贴身的内衬,一处都没有放过。
    碎银十几两,一枚玉扳指,粮行账本的残页。
    当摸到内衬夹层时,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他抠出了一把铜钥匙。
    钥匙很短,齿口很奇怪,在把手上刻了一朵花。
    沈七借助一丝月光看清了。
    一朵莲花,用红色的,象是干涸了的血液。
    血莲。
    沈七神色一变。
    血莲教?
    这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玩意儿。
    据说他们专收生人,男女老少都要。
    收去做什么,没人说得清。
    凡是和他们搭上关系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赵府,表面上是清河县的体面人家,背地里竟跟血莲教这样的东西勾连着?
    赵福一个管家,手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钥匙?
    更怪的是那张纸条。
    戌时送货,城北废弃戏园,戏园子早已破败多年,谁会往那儿送货?
    送的又是什么货?沈七直觉这里面水深得很,绝不是赵府内宅斗气这么简单。
    夹层中,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他打开。
    上面十个字,墨迹还很新。
    “城北废弃戏园,戌时送货。”
    沈七看了很久。
    “送货?你一个赵府的管家,送的是什么货?”
    他眯起眼,把那张纸条上的十个字又看了一遍,记进心里。
    墨迹是新写的,说明约定的日子就在这两天。
    今晚戌时,城北废弃戏园——他倒要看看,那扇门后头,等着他的是什么。
    巷子尽头传来了打更人的梆子声。
    沈七把银子、字条、钥匙收好,把赵福的尸体拖到巷子外面一间倒塌了一半的破屋里,用瓦砾把尸体压实。
    做完这些,他翻过墙头。
    也就几个起落,身影就融入了夜色。
    夜色里,那张纸条上的十个字,还在他心头反复地滚:城北废弃戏园,戌时送货。
    明天,他倒要看看,这戏园子里,等着他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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