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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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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血根(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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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河道尽头,那座沉入地下的旧镇,在沈七面前,慢慢露出了真容。
    水汽漫上来,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腥。
    说是镇,其实更像一座被水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水宫残殿。
    石柱倾颓,廊道坍塌,可那残殿的地基上,仍能看出当年恢宏的格局,是水宫一脉的手笔。
    沈七没有急着靠近。
    他先在残殿里飞快扫了一圈,殿角鼎炉积着厚厚的血渣,壁上刻着一道道旧主布下的封纹,大多已被水汽泡得模糊。
    他指尖顺着一条封纹探下去,只觉纹路深处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水行真元,是旧主当年布阵时留下的。
    他心头一沉:旧主当年,是把整座血府,一并封在这里的。
    他指尖顺着那层血痂,慢慢摸过去。
    这血巢里积的,尽是些旧年的、混杂着怨气的死血,与渊底那株长生根被血莲教污染后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心头一凛:这灵途井下的东西,怕不是渊底那株根、或那件至宝,在灵途漏出来的另一半。
    他若能把它一并收了,教主手里那枚镇宫令,便再也卡不住他了。
    残殿中央,立着一根通体血红的“根”。
    它半人高,形如枯藤,却通体浸着暗红,像吸饱了不知多少年人血。
    根须深深扎进地底,又探出无数细枝,缠绕着残殿四壁。
    沈七只一眼就认出,它与渊底那株长生根是同一路的,只是渊底那株养的是香火,这一株,养的是人血。
    血根。
    他忽然明白,那“血物”就是从这儿来的,这株血根嗅到灵桑城活人的精血,探出一缕凶性。
    他看得明白,这血根靠人血养了几十年,凶性深种,若硬碰硬,以他凝元境的修为,未必压得住。
    可它到底与长生根同源,靠的也是血脉——只要他拿这一家子的香火去养它,把它从“人血”洗回“香火”,它便再凶,也会反过来认他这一家的根。
    沈七盯着那株血根,心里先打的,却是马奴出身的算盘:这一株若能真被香火洗化,就省下他半辈子苦熬;洗不成,他也得把它拖在原地,给井口的秦霜腾出封住外援的功夫。
    他从前替人养马,懂得牲口得顺着毛捋。
    这血根再凶,贪的到底还是那一口血脉,他这一家子的香火,正是它最缺的那口顺毛食。
    他绕到残殿一侧,看清壁上刻痕,是旧主的手笔:“根与血,本为一体,乃长生之根。吾化它不得,又不舍毁,遂分而镇之。根养香火,镇东海之渊;血吞怨气,镇灵途之井。两半合一,方开真根。开合之钥,唯镇宫令。”
    沈七呼吸一滞。
    旧主把长生之根一分为二:长生根养香火、血根吞怨气,分镇两处防凑齐;两半合一才开真根,而开合的钥匙,正是教主手里那枚镇宫令。
    三样东西:长生根、血根,还有镇宫令。
    他终于凑齐了全部的拼图。
    他低头,看着珠内那株长生根,又看着眼前这株血根,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教主追着这两样东西追了几十年,如今它们都在他眼前,只要把血根洗化、与长生根合一,真根现世,教主那枚镇宫令,便成了废铁。
    他要做的,就是抢在教主赶到之前,把这一步走完。
    可就在这时,那株血根忽然动了。
    它感应到沈七怀里那株长生根的气息,两根同源的血脉之物,竟像是认出了彼此,齐齐剧烈地颤动起来。
    血根深处,一缕暗红的血光,顺着根须,探向沈七。
    那不是凶性,是想要合一的本能,也是想吞下对面那一半、补全自己的贪婪。
    沈七脸色微变,正要后退,却听头顶传来秦霜的厉喝:“小心!井下有人摸进来了!”
    他心头一凛,抬头。
    旧河道更深处,几道裹着血色邪气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逼近,是血莲教的人。
    教主,到底还是来了。
    为首那人看见沈七,眼底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沈七?教主果然没说错,你一定会追着这根,撞进这里来。
    教主说了,今日这井下,要么你带着根和血,一并留下;要么,把命留下。”
    而那株血根,在两股气息的夹逼下,猛地爆发出更凶的暴动,整座残殿,都开始地动山摇。
    沈七一手按着怀里那颗烫得灼衣的含元珠,一手扣住了刀柄。
    井下旧镇的血根、血莲教逼近的余党,他退无可退。
    他这一路,从渊里的长生根,到灵途的血根,再到教主手里的镇宫令,三样东西,像三块拼图,隔着整片灵途,朝他这个“持珠者”聚拢过来。
    既然躲不开,那就把它一并,收进自己家里。
    他没有退。
    他望着那株正朝长生根爬来的血根,一字一句:“你想合一?好。那便——看你吞不吞得下,我这一家子的香火。”
    他话音落下,猛地将含元珠,朝那株血根迎了上去。
    珠内,长生根的根须,与那血根探来的根须,在残殿半空,轰然缠到了一处。
    两股同源又相斥的血脉之气,撞在一处,整座地底旧镇,都被震得剧烈颤抖。
    血根的通体,在触到长生根的那一瞬,猛地暴起一层暗红血光,像是要把长生根连根拔起、整个吞下。
    可珠壁里,那一屋子的香火愿力,却顺着长生根的根须,一股脑地反灌过去——李清竹的、苏若雪的、血手姜的、玄汐的,还有那一缕胎元初凝的金色光点,撞在血根的凶性上,像滚水浇在冻土上,一寸一寸,把那层血光,烫得褪了下去。
    血根的那层血光,在香火的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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