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风转身朝外走。经过曹锦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低头,只丢下一句话。
“曹大人,现在的你没人能保得住,我说的!”
出了曹府,街面上已经围满了人。甜水巷两旁的窗户全开着,几百双眼睛盯着那扇被踹开的大门。
他忽然勒住马,高声道:“从今日起,玄鳞司奉先帝遗诏,重开诏狱。凡通敌叛国、贪墨军饷、勾结藩王者,一个不放过。你们可以替靖北王办事,也可以替太后传话。但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窗户后面的脸。
“玄鳞司的刀,还没生锈。”
满街寂静。
江风一夹马腹,带着人扬长而去。身后,曹府门口那些金银还在往马车上搬。
回到司里,周铁山把账算出来了。现银和金条加起来,够养两千人半年。江风把那本从曹锦密室里搜出的账册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靖北王在京城的每一笔花销。哪个人收了钱,哪个人替靖北王办了事,全在上头。
“谢天南呢?”江风问。
“在后堂。他说等您回来,有事要禀。”
江风把账册收好,往后堂走去。推开门,谢天南正站在窗前,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令主,宫里来人了。太后派了个内侍来问话,说曹锦是朝廷命官,玄鳞司未请旨就抄家,不合规矩。”
江风走到案后坐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你怎么回的?”
“老臣说,玄鳞司奉先帝遗诏办差,先斩后奏,先帝在时就有此例。况且玄鳞司办事不需要和谁请示。”
江风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干得好。”
他翻开曹锦那本账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提笔,在“京营换血”四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一道线。
“谢天南,靖北王在京营里安了多少人?”
“老臣估算,至少三成。”
“三成。”江风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那就从这三成开始,一个一个拔。曹锦是第一颗钉子。接下来,我们要先稳固住内部。”
谢天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年轻人,从狼牙谷回来之后,身上那股杀气,终于压不住了。
“令主,还有一件事。”谢天南低声道,“名册上京城及周边的三百多人,老臣已经标出来了。其中有一个,就在京营里。是个千总,手里管着五百人。”
江风抬起头。
“叫什么?”
“赵虎。京营左卫千总。十年前被先帝安插进去的。靖北王在京营换血的时候,他也在其中。只是他藏得深,到现在都没露过。”
江风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玄鳞旗在晨风里招展。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谢天南,明天把赵虎约出来。我要见见他。”
“老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