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答应得爽快。”
“我等太久了。”
长公主别开脸,耳尖的红一直烧到了脖子。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江风。”
“嗯。”
“后天,你让水瑶也来。”
江风愣了一下。“水瑶?”
“她为你废了一只手。她该看着你拜堂。”长公主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坦然,“以后,她住西跨院。我住东跨院。你在中间。”
江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长公主抬手止住他。“别说了。去准备吧。”
江风走出后堂时,周铁山从外面跑进来,脸色不对。
“大人,北境急报。赵朗回到落雁城之后,赵晖设宴接风。宴席上,赵朗的酒杯里被人下了毒。赵朗当场吐血,被旧部拼死救了出来。现在落雁城分成两半,赵朗的旧部和赵晖的人已经打起来了。”
江风站在门口,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
“赵晖果然没忍住。”
“大人,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江风转过身,看着长公主,“让他们打。赵朗和赵晖,谁赢了,谁就来京城找我。他们打累了,也就没力气跟我打了。”
长公主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早就算到了。”
“我算到他们会内讧。可我没想到这么快。”江风走到窗前,看着北边的方向。
“周铁山。”江风开口。
“在。”
“后天婚礼之前,把赵朗和赵晖内讧的消息传遍京城。就说北境乱了,赵晖自顾不暇,已经退兵了。”
“可他们没退兵……”
“我说退了就是退了。”江风转过身,看着周铁山,“京城里的人,没几个知道北境的真相。他们只知道谁赢了谁输了。赵晖和赵朗打起来了,那就是输了。输了就得退。退了,京城就安全了。”
周铁山愣了一息,随即明白了。他咧嘴笑了。“大人,您这是要安定人心。”
“对。人心稳了,婚礼才能办得热闹。”
当天夜里,消息传遍了京城。第二天一早,满城都在说——北境乱了,赵晖退兵了,江风要娶长公主了。
茶楼里在传,酒楼里在传,连菜市场卖豆腐的都在说。
有人说江风一个人杀了靖北王全家,有人说江风带了一万玄甲卫把北境踏平了。消息越传越离谱,可越离谱,越有人信。
水瑶坐在西跨院的窗前,听着外面的热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沈大夫说,再过十天就能恢复七成。
“后天。”她低声道,“后天,我去看他们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