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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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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欲擒故纵?(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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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之上,数匹骏马飞驰而过,其中一道橘色身影最为惹眼。
    林郁真一身利落骑装,一缕发丝从帏帽中飘出来,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扬起。
    谢聿安落后她几个身位。
    他看着那道橘色身影,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又莫名烦躁起来。
    他自然知道林郁真会骑马。
    她是将军府嫡女,自幼耳濡目染,会骑马再寻常不过。
    她也曾跟他说过,自己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学骑马。
    成婚三年,他竟然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她骑马。
    谢聿安握着缰绳,指节微微泛白。
    她骑得很好,不是会骑而已,算得上骑术精湛。
    她穿着骑装的样子也很好看。
    谢聿安忽然有些恍惚。
    仿佛直到今日,才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她。
    可紧接着,一个念头便如细针一般扎了过来。
    那柄马鞭。
    她一直珍藏的那柄旧马鞭。
    她这一身骑术,是同那个人一起练出来的吗?
    谢聿安的脸色越发沉了。
    前面的林郁真却毫无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谢聿安还落在后头,轻轻一夹马腹,将他又甩开了些。
    林郁真一行人离开芍药院后不久,容度和曲南星也从药圃中走了出来。
    曲南星一身泥土,转身去净手换衣裳。
    容度一个人站在廊下。
    虞长庚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一眼容度的脸色,才小心翼翼道:
    “主子。”
    “嗯。”
    “我方才瞧着,侯夫人似乎与侯爷……不大亲近。”
    容度眉头一皱。
    “干卿何事?”
    虞长庚噎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想着告诉您嘛……”
    容度冷冷瞥他一眼。
    “关吾何事?”
    说完,他拂袖而去。
    虞长庚站在原地。
    半晌,他抬手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
    “得。算我多嘴。”
    算了,主子的心思,他还是少猜为妙。
    这天夜里,扬州落了一场小雨。
    雨丝细密,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郁真沐浴过后,换了寝衣,正准备往外走。
    谢聿安也恰在此时推门进来。
    见她往外走,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去哪里?”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她的手腕……怎么这么细?
    她似乎比从前瘦了这么多。
    他记得她刚嫁进侯府时,脸颊还有些圆润,如今下巴尖尖的。
    谢聿安的手不由松了几分。
    林郁真神色冷淡。
    “我让人把东厢收拾好了。我去那边睡。”
    谢聿安沉默了片刻。
    “回来。”
    她没动。
    他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过去睡。”
    林郁真也没跟他客气,挣开他的手,转身进了里间。
    谢聿安胸口发闷。
    却又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恼什么。
    最后,他慢慢踱去了东厢。
    东厢已经收拾妥当。
    没过多久,群青便捧着一个香炉走了进来。
    “侯爷。”
    她屈膝行礼。
    “夜里水气重,婢子给您点些香。”
    谢聿安闭着眼,应了一声。
    “嗯。”
    群青将香炉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袅袅香烟很快升起来。
    她又调了调香炉的位置,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退下。
    走到门外时,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果然。
    夫人还是更愿意跟侯爷分开睡。
    如此一来,这些沉了许久、原本都快要被处理掉的香饼,也算没有白带。
    东厢很快安静下来。
    谢聿安仰躺在榻上。他原本心里就烦。
    偏偏这会儿越躺越觉得闷热。
    窗外明明下着雨,屋子里却像比白日更热。
    谢聿安躺着躺着,心底的燥意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浓烈,顺着血脉肆意蔓延。
    起初只是心绪烦闷,渐渐地,浑身莫名泛起一股燥热,从四肢百骸层层窜起,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猛地睁眼,明明心头满是郁气,身体却全然不受掌控,莫名发烫、紧绷,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理清异常。
    今夜他未曾饮茶,全程只饮清水。
    晚饭亦是与工部、宗人府一众官员同食,众人同食同饮,不会有人无端给他下药。
    一个荒唐又偏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香炉。
    难道……是欲擒故纵?
    她看似冷淡疏离、刻意避开,实则是故意将他赶来东厢,再以香料撩拨,逼他主动去找她?
    燥热愈发汹涌,扰得谢聿安浑身紧绷、心绪大乱。
    他再躺不住,猛地坐起身,抬手胡乱拢好松散的寝衣系带,起身快步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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