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活该。
因为他爱她。
所以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下一瞬,赫知彦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肩。
傅其桢被迫抬起头,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男人眼底那层冷硬裂开来,藏在深处的恐惧,再也压不住。
“但你听清楚。”
他的声音在发颤,却是在害怕,怕得连瞳孔都在轻轻震动。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以觉得我不如那些男人。”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
“可你……
声音卡住,他的手指骤然收紧,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休想离开我。”
傅其桢怔住,眼泪甚至停了一瞬。
赫知彦看着她,像一个暴露软肋的人,连那最后的骄傲都顾不上了。
“傅其桢,你休想离开。”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哑。
“你若敢离开,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但一定是你后悔离开我的事!”
眼底狠意翩飞,可那狠意下面,不敢让她看见的恐惧,却堆满了。
他怕她走,怕她真的再不要他,怕五年前那场离别再来一次。
所以他宁愿把自己变成一个可憎的人。
宁愿让她恨,无论她心底藏着多少男人,他也绝不松手。
傅其桢的眼泪,一滴一滴,一串一串,沿脸颊滚落。
她的呼吸破音,每一次吸气都像被什么堵住。
“翕……翕……”
胸腔一阵阵抽紧,抽噎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吭……”
赫知彦眼底翻涌的水汽,一点点凉下去。
他凝着她,看着那一串一串滚落的泪珠,心口像被开了一枪又一枪。
她就这么难受?
让她不要离开自己,她就这么难受!
可那股恐惧死死缠着他,他不敢松手,更不敢听她哭。
她的每一声哭,都在告诉他,她想走,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她留在他身边痛苦万分。
“不准哭!”
心底的恐惧,化作一声沉喝炸开。
可这一声,却也止不住傅其桢崩溃欲裂的情绪,眼泪越掉越快。
“啊……”
傅其桢身子一颤,后背脱力地抵住门板,一只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服。
好疼啊。
里面那颗心好疼啊,疼的她快要碎开。
泪水已模糊了整双眸子,积攒的全部委屈、忍耐,再也没有任何遮掩。
撕心裂肺,无止无尽,放声痛哭嘶喊……
“啊……啊……”
她哭得肩膀剧烈颤抖,胸腔一抽一抽,痛苦到浑身筋挛。
“为什么……”
窗外暴雨轰然砸在玻璃上,雨幕像裹挟天地的白噪音,将整座赫公馆淹没。
而浴室里,她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清晰,撞在墙壁,落进水汽,重重回荡。
那哭声像一柄铁锤,一下一下,狠狠砸进赫知彦心口、耳膜。
他猛地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头,掌心骤然收紧。
“我叫你不准哭!”
话音落下,他濒临失控,俯身压下,一个强势又慌乱的吻,猛地覆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
唇齿纠缠间,咸涩的泪水漫进。
傅其桢眸子红肿,汹涌的哭声被猝然截断。
她拼命挣扎,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咚!”
闷响在浴室里荡开。
她用尽气力推他,却推不开。
赫知彦大手死死箍住她的脸颊,吻得凶狠,几乎将她的脸颊挤得变形。
“砰!”
“砰!”
傅其桢被这份强横逼得窒息,她攥紧拳头,青筋隐现,拼命、疯狂地捶打在他肩背上。
没有章法,也没保留一丝力气。
她不顾一切的将胸腔里那些无处宣泄的痛苦,一下又一下抗拒。
赫知彦的身体被她打得衣衫震颤,却全然不松手,反倒被她的挣扎逼得更偏执。
他一手猛地揽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掌死死按住她的后脑,绝不让她从自己怀里挣出。
傅其桢肩膀狠狠撞上他的胸膛,挣得越来越急。
两个人的脚步也越发混乱了。
脚下踉跄一步,纠缠两步,凌乱在湿润的地面擦过。
无序急促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浴缸。
霎时,脚跟猛地磕抵浴缸边缘。
傅其桢脚下一滑,身体猛地一僵,男人也跟着失了重心。
“砰!”
下一瞬,巨大的声响炸开,大片热水从浴缸边缘翻涌,泼洒在地砖上。
“哗啦——!”
水雾瞬间被激得四散,水汽又紧着轰然扑上。
两人一起跌进满池温水,温热的水流顷刻没过肩背,视线被水彻底吞没。
“嗡……”
那一刹那,世界安静,只剩水下微弱的嗡鸣。
所有争执、所有哭喊、所有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都被水声隔绝。
水下,身体沉入,傅其桢眼眸虚晃。
昏黄的灯光从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隔着晃悠的水层,落在男人苍白紧绷的脸上。
赫知彦仍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
两个人的发丝都散了,黑发在水中缓慢浮动,像被无形的风拂开。
傅其桢眼底蓄着的泪,泪珠从眼角滚落,混进温热水流,再也分不清。
水下两张面容透白,睫毛被水打湿,一根一根颤着。
四目相对间,唇依旧紧贴,水流穿过,唇边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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