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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骨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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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八年,这是第一次!(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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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澈站在场边,那些话从四面涌来。
    他每一句都听见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脊背挺着,下巴微收,既不闪躲也不回瞪。
    曹良见萧澈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恶意没撒出去,转头朝王胖子笑道,“王师兄,这可是大秦储君,你可得……特殊照顾着点儿。”
    “特殊照顾?”
    王胖子终于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萧澈面前,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到我这,一视同仁。”
    说着朝劈柴场北角一指,“看见那堆木头了没有?”
    萧澈扭头望去,只见那里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青松圆木。
    “三月前从后山砍回来的,潮气重。劈成两指宽的柴条,码到柴房去。”
    “劈多少?”萧澈问。
    “三百斤。”
    王胖子竖起三根手指,“今日天黑之前完不成,晚饭没有。”
    说罢转身往回走,又躺到了竹椅上,“规矩是这么个规矩。你是什么太子不太子,在我这不好使。干得动就干,干不动趁早说话,我不留混饭的。”
    萧澈没有应声,走向剩下那个空木墩。
    滚来一块青松圆木,双手攥紧斧柄。
    深吸一口气,举过头顶,抡臂劈了下去。
    咚!
    斧刃啃进两寸便卡住,拔了三次才拔出来。
    曹良见此嘴一撇,朝王胖子扬声笑道,“王师兄你看,这就是大秦太子爷的能耐。一斧砍进去拔不出来,还不如伙房养的那条看门狗会咬骨头。”
    萧澈没理,第二斧落下偏了三分,只犁出一道白印。
    曹良笑得更大声,“得,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换个角度下嘴呢。”
    第三斧倒是准了,力道却散在胳膊上,入木不深又卡住。
    萧澈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那根圆木看了几息。
    他劈不开不是因为斧钝,也不是木头硬。
    是因为他在用自己两条胳膊,跟整段松木较劲。
    他想起宫里教骑射的武师父说过一句话:弓要开得稳,靠的不是臂力,是背和腰。胳膊是绳子,腰才是弓。
    劈柴,大概也是一个理。
    曹良见萧澈停下来发呆,愈发得了趣,啧啧道,“怎么着,太子爷这是要跟木头谈心?你好好跟它商量商量,看它能不能自己裂开?”
    “曹师弟。”
    竹椅上的王胖子觉得曹良聒噪,睁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人送到了,你还有别的事?”
    “没……没了。”
    曹良被这一句堵了一下,扭头看王胖子。
    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还不走?”
    王胖子斜了眼曹良,催了一句。
    “走了走了,那……王师兄,告辞!”
    曹良尴尬一笑,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萧澈重新握紧斧柄,沉肩松臂。
    重心落到腰胯上,拧腰送出。
    砰!
    青松圆木应声裂成两半,切口齐整。
    劈柴场上斧声,因此顿了一瞬。
    几个杂役弟子抬眼扫来,目露惊奇。
    已走出七八步的曹良,亦下意识扭头。
    瞧见那两半齐齐整整的圆木,嘴角抽了一下。
    “呵,运气罢了,一定是运气!”
    曹良嗤笑一声,扭头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
    “这小子,悟性倒是不错。”
    王胖子挑了挑眉,神色淡漠,话锋却是一转,“可惜……无法引气入体,终究只能是个凡人。”
    萧澈弯腰拢起劈好的木柴,滚来第二根。
    不再举臂硬砍,每次落斧皆沉肩拧腰。
    顺着木纹走势走,一斧一道缝,干脆利落。
    一炷香、两炷香……
    额头汗水淌进眼窝,蜇得发涩。
    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风一过透出凉意。
    当他放下斧头,准备喘口气。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微麻。
    “嗯?”
    萧澈怔了一下。
    那感觉他认得——今早在林间,清浊玉染血,开始吸纳其体内先天浊气时,就是这股微麻热流。
    方才只顾着劈柴没留意,此刻静下来才发觉。
    吸纳的细流,竟比今早快了一分。
    难道……是因为出汗了?
    他记得太医院孙主事说过:人出汗时毛孔张开,血气奔涌,经脉比平常活络三分。
    倘若,浊气能随着气血运转被带动。
    汗水越凶,清浊玉吸纳浊气就越快?
    萧澈低头看着满手的汗,重新捡起斧头。
    弯腰搬来又一块青松圆木,落斧。
    再一块,再一斧。
    闷响声一声接一声,短促密集。
    身上汗水淌得越来越凶,瞬间下巴滴落。
    胸口那股微麻热流,果然又涨了一丝。
    细线般持续不断,从灵根深处往外抽。
    他咬着牙,一斧一斧落下去。
    每劈开一根,吸纳速度似就快上一丝。
    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宁可把它当成真的。
    劈柴场上其他杂役,陆续完工离开。
    待夕阳西斜时,萧澈亦码了五排柴条。
    两指宽窄,切口齐整,整整三百斤。
    “行了,送柴房去。”
    王胖子从竹椅上翻身坐起,拿茶壶嘴朝北边柴房努了努,“送完去灶间领饭,过了时辰可没你的。”
    萧澈应了一声,来回数趟把柴条码进柴房。
    到了灶间,只见灶台角落里扣着个粗瓷碗。
    揭开一看:一碗稠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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