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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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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臣请斩童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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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帝王偏爱奸臣,道理和如今上位者偏爱逢迎拍马之人,别无二致。
    说到底,都是旁人给不了的情绪价值。
    正如前文所言,人一旦手握至高权柄,心性便会悄然异变,如同心智受创之人,共情能力急剧下降。
    当然,古往今来亦不乏一心为公、体恤臣民的明君贤臣,只是终究寥寥。
    赵佶原本郁结烦闷的心绪,被高俅几番温言劝解熨帖得舒展不少,当即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带着赏识与期许:
    “待他日朕亲政掌权,必当重重抬举你,到那时,你便是朕之子明。”
    赵佶口中的子明,正是真宗朝名相王旦。
    王旦坐镇宰府十二载,稳住大宋太平基业,更是北宋寥寥四位身后得谥文正的名臣之一 —— 王旦、王曾、范仲淹、司马光。
    范仲淹、司马光名传千古,世人皆知;王旦能与之并列,足见其胸襟才具、朝堂分量何等厚重。
    当然蔡卞身后也曾被徽宗谥为文正,只是南宋时因其亲哥蔡京祸乱朝纲,连带谥号被追夺,终究落得名节不保。
    此刻瞧赵佶这番心意,倒能看出这位少年天子本心并不坏。
    先前待自己,视作鞍前马后的夏侯婴;如今又期许自己做辅佐君王安稳朝局的王旦。
    抛开日后昏聩行事不谈,眼下赵佶待自己,确实推心置腹、恩宠有加。
    便如历史上的高俅,一生都得赵佶信重偏爱,荣宠不衰。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尽心辅佐,稳住赵佶的帝位,护住大宋早年根基。
    高俅当即躬身谦逊回道:
    “臣愧不敢当。只求长伴官家身侧,尽心侍奉,便已是臣莫大的福分。”
    赵佶摆了摆手,笑意渐浓:
    “子直不必过谦。自潜邸签邸相伴至今,你的才学、品性、通透心思,朕看得一清二楚。
    罢了,替朕研磨,朕亲手写一幅字赐你。”
    高俅心中暗喜,当真是瞌睡遇上送枕。
    当即从怀中取出那方李廷珪墨,上前就要为赵佶研墨。
    墨锭一落砚台,清雅沉敛的墨香缓缓弥散开来。
    赵佶本就酷爱书画,一闻香气便知不凡,当即开口问道:“子直手中,这是何等佳墨?”
    “回官家,此乃李廷珪墨。”
    赵佶神色一凝,目光落在墨锭上,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李廷珪墨?这是大内内府珍藏至宝,子直从何处得来?”
    高俅立刻躬身垂首,故作惶恐之色:
    “臣惶恐。
    先前官家恩赏宅邸,朝中不少人送来贺礼道喜,这枚李廷珪墨,便是一位宫中内侍所赠。”
    “内侍?” 赵佶眉峰微挑。
    “正是。
    臣初见此墨便觉气韵不凡,本想第一时间进献官家,却不曾想竟是内库御用之物。”
    赵佶轻叹一声,文艺青年上身:
    “子直有所不知。
    此墨出自南唐名家,以黄山顶级松烟,参合珍珠、玉屑、龙脑香、生漆、鹿角胶,经十万次反复捶捣方才成型。
    更有黄金易得,李墨难求的说法,想必便是朕内库之中,也存之不多。”
    高俅闻言,当即屈膝跪拜,神色愈发惶然:
    “回官家,赠墨之人,乃是内侍供奉官童贯。
    臣委实不知此物这般珍稀,若早知是宫禁重宝,万万不敢随意收受。”
    赵佶抬手示意他起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
    “一个区区供奉官,竟能拿出这般稀世国宝,当作贺礼赠予外臣,手笔未免太大了。”
    高俅缓缓起身,眉眼微蹙,一副欲言又止、暗藏顾虑的模样。
    赵佶只当他是心生畏惧,反倒温声安抚:
    “子直起身吧,不知者不罪,朕并未怪你。
    只是没想到眼下宫禁之内,竟已混乱到这般地步。”
    高俅等的便是这句,适时拱手躬身:“官家,臣心中忽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你我君臣心腹,有话尽可直言。”
    高俅语气沉定,句句切中要害:
    “正如官家所言,如今宫禁章法松弛,皇室御用重宝,竟被内侍私自拿来拉拢外臣、私结人情。
    臣不过承蒙官家些许恩典,便有人送来这般无价珍宝;
    倘若换作朝中宰执、重臣权贵,想来所赠所赂,更是难以想象。
    如今满朝文武,遇事皆往太后宫中禀奏,反倒冷落官家。
    若任由内侍肆意盗卖宫藏、交结朝臣,往后朝局越发难以制衡。
    不如……”
    他稍作停顿,目光恳切,掷地有声道出核心所求:
    “臣请斩童贯,以儆效尤,肃清宫禁,整肃朝纲!”
    赵佶听了高俅之言,略一沉吟,眼中已有定计。
    他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随手取过纸笔,饱蘸李廷珪墨,笔锋起落间,已然写下四个大字:
    翦佞崇直
    笔意清劲,藏着几分帝王的决断。
    写罢,他将笔一搁,抬手将这幅字推到高俅面前;
    “这幅字,你收着。”
    高俅心中一震,当即躬身叩首:
    “臣,谢官家赐字!”
    翦佞—— 是同意对童贯下手;
    崇直—— 是明告天下,此后朕最信任、最推崇的,便是你高俅这般直臣。
    君臣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梁从政轻步踏入赵佶的偏殿时,恰见高俅小心翼翼将一幅墨迹未干的绢纸收进锦盒。
    他目光扫过案几,砚台尚温,狼毫笔斜搁在笔架上,墨锭(正是那方李廷珪墨)静静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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