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进院传话,杨澈听说有人找他,便出了府。
当他看到找他的人是廖维时,心里预感不好,当廖维说出接下来的话,他差点没立住。
“二郎,他们封了你的宅子,抓了宅子里的所有人,停月阁也封了,所有人都抓了!都抓了!”
廖维是穆王特意放走报信的,为的就是引他前去。
……
穆王府……
宽阔的华厅,穆王端坐其上,他上半边身子隐于暗中,不过仍能看到头上缠绕的纱布。
他的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厅外,院子里跪着几人,这几人瑟缩着双肩,耷拉着头。
在他们前面摆着一个长凳,凳上有血,血往下淌,淌了一地。
就在刚才,停月阁的管事被打了个半死,拖了下去。
穆王下巴轻轻一抬,他甚至连手也不必伸,护院将最左侧的女子拖拽出来。
高惠娘双腿乱踢,挣脱出来,伏跪于阶下,哭嚷道:“王爷!王爷!饶了我,阿澈他会来的,他最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都听。”
“您若是喜欢听他唱曲,我让他唱,一直唱到您满意。”
杨澈和她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她不知他要去做什么,以为外城有富贵人家请他,便没有多问。
谁知这日,一群官兵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地将府中上上下下全带走了。
她被单独带到这方庭院里。
就在刚才,她目睹那停月阁的管事被杖刑,下半身血沥沥,不知生死。
穆王从座位起身,从阴暗中走至光下,现于人前。
“唱曲儿?”
他阴沉一声笑:“你以为……我稀罕?”
高惠娘不敢抬头,胳膊在衣袖中颤抖:“他……他若是惹了王爷您不高兴,妾身让他给您赔罪……”
不及她说完,穆王一脚踹向高惠娘的胸口,指向自己被纱带缠绕的脑袋:“赔罪?我让他赔命!”
高惠娘闷吭一声,嘴角流出血沫,仰倒在地,及至此时,她方看清穆王的惨状。
一颗心瞬间坠到底,不及她有任何反应,人已被护院压上长凳。
“王爷,不关我的事,我和他没有任何关……”
高惠娘话音还荡着,“啪”的一声,木板重重打在臀脊,那又脆又闷的声音使得庭院再次寂静。
一板子下去,疼得高惠娘连声儿也发不出,第二板子又落下,她张着嘴,死鱼一样,秀丽的脸在这一刻,变了形,走了样。
十杖下去,人就晕死过去,她没有被拖下去,而是像破布袋子一样,甩在一边。
“下一个……”穆王懒懒地说道。
这次被拖出来的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少年生得白白净净,穿着干净的衣衫。
正是那个扮演沉香,叫小刀的孩子。
他没有像高惠娘一样哭嚷讨饶,但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也许是吓滞了,任人将他压上长凳。
穆王将邪气的目光在小刀身上一溜,开口道:“等一下。”
护院止住动作。
穆王走到小刀面前,伸手钳住他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笑道:“还是个孩子,叫我不忍,罢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穆王发慈悲,打算不追究时,他语气陡转:“唱戏的靠嗓子吃饭,给他灌辣椒水。”
没一会儿,侍人端来一碗辣椒水。
及至这时,小刀才知道哭,没有声音,只是拿手背抹眼泪。
两名护院将小刀压持,侍人就要将辣椒水往他嘴里灌。
一名小厮急急跑到阶下,禀报道:“王爷,人来了。”
穆王摆了摆手,护院退到两边。
杨澈走了进来,四下一看,人刚站定,小刀从地上爬起,扑到他跟前:“二郎。”
杨澈拍了拍他的臂膀,再将他拉到身后,看着阶上的穆王,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你可算是来了。”穆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这个话……不该这么问。”
“你不该问我,该问你自己,怎样才能让我满意,我满意了,舒坦了,你和这些人……自然无事。”
杨澈终于低头,双膝跪地,缓缓吁气,一字一字地道出:“任凭处置……”
……
公主府,跨院。
赖大几人久等不到杨澈回屋,拉着当值的门子一问,方知他跟人走了。
门子特意加了句:“两人跑着离开的,瞧着很是慌张。”
赖大和疤四回了下人房,此时瘦二和龅牙三也回了。
“这可如何是好,必是出事了,他跑去了穆王府。”赖大愁得一声叹。
“他这一去,哪还有活路?”瘦二说道,“那穆王素来是个阴狠的,他手里,不知折了多少人命。”
龅牙三接过话:“咱们就是几个杂役,能怎么办?只能怪这小子命不好,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权贵。”
疤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这话真是混账,是他想招惹?那些个权贵欺人太甚,还不许人反抗了?咱们就该像蚂蚁一样,任他们践踏?”
龅牙三也来了火,回呛道:“那你说怎么办,知道你有本事,你去穆王府,将人救出来啊,你去啊,去啊,你若将人救出来,我以后叫你爷!”
“行了!”赖大高喊一声,“还是想想该怎么办罢,总不能坐视不理。”
问题一抛出,屋里彻底没了音,一个个颓坐着。
就这么静了片刻,疤四开口道:“我只问你们,救?还是不救?”
另三人相互看了看,得到一个答案。
暮色渐浓,主屋点上灯,丫鬟们开始往屋里摆饭。
赵清徽坐到桌边,听荷侍立一侧,开始布菜。
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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