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下单完毕，夫妻俩总算松了口气，关掉手机专心陪着身边的萧念宝。
这段时间来回奔波两界，念宝极少好好体验过现代的寻常生活。
那些现代人习以为常的日常琐碎，对她而言全是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
天色已经彻底入夜，出租屋里暖风吹拂，温度舒适宜人，完全没有落霞城那种渗入骨头的湿冷。
褚秀英看着萧念宝温柔开口。
“念宝，今晚好好洗个热水澡，洗漱干净，舒舒服服睡一觉。”
萧念宝眨着一双澄澈的大圆眼，懵懂的点点头。
她听得懂洗澡两个字，却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洗澡洗漱是什么样。
在落霞城，洗澡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
寒冬腊月根本没有热水可用，平日里只能蹲在结冰的水坑边，用冻得刺骨的凉水简单擦一擦手脚。
若是遇上大雪封城，就连水都冻上了，只能任由脸上手上沾满炭灰污垢日复一日攒着。
刷牙那更是闻所未闻，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用清水漱口，草根偶尔嚼一嚼，就算是清洁口腔了。
长久下来，嘴里满是涩味，牙上积着厚厚的垢。
褚秀英牵着她的小手走进卫生间，打开顶灯，明亮柔和的灯光照亮狭小干净的空间。
萧念宝立刻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白净的墙砖，干净的台面，挂在墙上的喷头，还有台面上摆放的几支彩色小管和软软的小刷子，每一样东西她都从未见过。
褚秀英先拿起一支软毛牙刷，又挤上一点淡淡的水果味牙膏再递到她手里。
这是专门给萧念宝买的。
还没忘了简单介绍一下。
“这是牙刷，这是牙膏，专门用来刷牙的，可以把牙齿刷得白白净净，嘴里也会清清爽爽，不会有味。”
萧念宝小心翼翼捧着小小的牙刷，指尖轻轻摸着柔软的刷毛，眼神稀罕得不行。
这刷毛软软的细细的，比落霞城里最软乎的狗尾巴草还要细腻呢。
她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甜甜的果香扑面而来，清甜好闻，让她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
“娘亲，这个好香呀。”
“嗯，是给你买水果味道的儿童牙膏。”褚秀英笑着手把手教她动作，“轻轻上下刷，里外都刷干净，不要太用力，不然会伤到牙龈。”
萧念宝乖乖听话，笨拙地跟着娘亲的动作做。
泡沫一点点在嘴里漫开，清甜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这种清爽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恨不得把凉飕飕的牙膏吞进肚子里，还是褚秀英提醒了才没咽下去。
萧念宝认认真真刷了好久，生怕浪费了这香甜的牙膏。
刷完牙用温水漱口，吐出满嘴白泡，她咧嘴露出一口干干净净的小白牙，眉眼弯弯地看向褚秀英。
“娘亲，牙齿好舒服，轻轻的凉凉的。”
褚秀英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心头软软的发酸。
这么简单的洗漱小事，在孩子眼里却是天大的新鲜体验，足以见得落霞城的日子苦到了什么地步。
接下来是洗脸。
褚秀英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清水顺着出水口缓缓流淌，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萧念宝瞬间看呆了，紧紧盯着源源不断流出的清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在落霞城，取水要走很远的路，去结冰的河边凿冰化水，或是在废墟深坑积攒浑浊的雪水。
每一滴水都来之不易，省之又省，根本不敢肆意用。
可这里只要轻轻拧一下开关，就有源源不断的温水，干净透亮，用之不尽。
“这是水龙头。”褚秀英耐心讲解，“想开就开，想关就关，随时都有热水冷水。”
萧念宝伸出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流动的温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暖乎乎的。
她也学着褚秀英的动作试着拨动水龙头开关，看着水流变大又变小，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新奇得不行。
“好神奇呀。”她小声喃喃自语，满脸惊叹。
洗完脸，褚秀英打开墙上的花洒，细密均匀的热水珠瞬间喷洒出来，蒙蒙的水雾立刻笼罩了整个卫生间。
这一幕彻底让萧念宝看愣了。
无数细密的水珠从上往下洒落，温柔又均匀，落在身上暖暖的，也不用费力烧水舀水，站在原地，就能被温水完完整整包裹。
“这是花洒，洗澡用的。”褚秀英帮她褪去身上的衣服，细心给她调试水温。
温热的水流划过萧念宝瘦小的肩头，冲掉她皮肤上积攒的炭灰和薄垢。
萧念宝乖乖站在水雾里，一动不动，微微仰着小脸，任由温水落在脸颊和眉眼。
她轻轻抬手接住洒落的水珠，心里满是震撼。
她从来不知道，洗澡可以是这么温暖舒服的事情。
落霞城的冬天，所有人一整个冬天都不敢轻易沾水。
偶尔擦一次身子，冻得浑身发抖，皮肤干裂泛红，稍微不注意就会染上风寒。
对比之下，这个热水花洒，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神仙待遇。
洗完澡擦干身子，萧念宝换上了柔软宽松的纯棉睡衣，布料软软糯糯的，贴在身上舒服又暖和。
萧念宝低头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干爽柔软的头发，小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
走出卫生间，萧景渊已经倒好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
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抿着香甜温热的牛奶，萧念宝靠在沙发上，心里满满的都是安稳和幸福。
她一边喝牛奶，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下次回落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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