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后租额又涨了一成,佃户交不上,孔府长史派人把地里的麦苗割了一半。简报末尾附了一行字:“另,据乡民言,济宁府方向有流民南来,走官道往徐州。兖州境内暂未发现。”
海瑞把简报看了一遍,放在案角。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院子里那株梅树在夜色里静悄悄的,新芽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绿色,比腊月里又长高了一截。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坐回案前,提笔在简报末尾批了一行字:“开春后,兖州府西南乡佃户租额事,一并核实。流民入境者,报兖州府衙处置,不得驱赶。”
写完了,他合上简报,放回案头。然后翻开《大明律》,继续读。
万历二年的正月初五,张居正在宿迁遇到了流民,海瑞批了佃租的事,路还在脚下延伸。年过完了,活开始了,麻烦也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