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它直接翻开你灵魂深处埋藏最深、最真实的创伤!
庄之梦站在大雨中。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眼角,他的睫毛在剧烈颤抖,后背上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
那是生物面对死亡时,无法控制的本能应激反应。
重型卡车的车头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离他只有最后三尺!
“死吧!你已经死了!”
虚空中有刺耳的尖叫声在狂吼,试图逼迫他闭眼,逼迫他发疯,逼迫他跪下逃跑。
然而,庄之梦没有跑。
他甚至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恐惧……本质上只是大脑杏仁核受刺激后分泌的肾上腺素,加上认知偏差导致的自我恐吓。”
庄之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竟然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他看着那排山倒海般撞来的卡车,眼神冰冷得像一台正在运转的计算机。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轻声说,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
“拿一辆我已经撞过的车,再来撞我一次?你是不是对‘恐惧’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克服恐惧最快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从理智上把它拆解成无意义的物理过程。
在卡车撞上胸膛的前一秒。
庄之梦非但没有躲,反而主动抬起右手,一掌拍在了卡车那泛着寒光的保险杠上!
大梦至尊诀,虚实转化!
大梦至尊道胎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创造幻觉,而是勘破一切非真实的虚妄!
“给我散!”
平静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坚硬无比的重型卡车像泡在了浓硫酸里的泡沫,从车头开始,寸寸湮灭!
暴雨、街灯、刺耳的刹车声,在这一掌之下,荡然无存。
死寂再次笼罩了一切。
外界的演武场上。
第二面黑旗通体通红,散发出耀眼的赤芒。
韩长老握着铜令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下巴上的白须无风自动。
“第二层恐惧境……十秒?!”
陆沉已经往前跨出了一步,站到了看台的最边缘。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阵盘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
历届天元超凡大学的招生记录里,通关前两层最快的纪录是由一位极道战神在年轻时创下的,耗时整整一刻钟!
因为没有人能无视自己内心的至深恐惧。
可眼前的庄之梦,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神经的怪物,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态,将考场设置的难关当成小孩子的泥巴游戏一样随意踢碎!
看台上,一些神魂较弱的新生已经被幻境弹了出来,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大口吐着酸水。
而稍微清醒过来的周野和赵明川等人,刚一睁眼,就看到了悬挂在演武场半空中的光幕成绩。
庄之梦:第一层(通关,用时3秒),第二层(通关,用时10秒),正在进入第三层!
“这不可能!”
赵明川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失声惊呼。
王锐刚从第一层的欲望境中挣脱出来,浑身湿透,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的名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点。
“作弊!他绝对是在作弊!”
王锐在心里狂吼,拳头捏得骨节发出咔咔的异响。
而此时的庄之梦,已经踏入了最后一层。
迷惘境。
没有滔天的火焰,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怪物。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
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面镜子里,都折射出一个不同的庄之梦。
有身穿现代高三校服、手里拿着高考复习资料的文弱高中生。
有穿着花哨长衫、酒池肉林里左拥右抱的东海纨绔。
还有周身缠绕着青铜古芒、眼神冷漠如天道的至尊道胎拥有者。
镜子里的影子同时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中央的庄之梦。
无数道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镜子里回荡开来,重重叠叠,直接作用在神魂深处:
“你是谁?”
“你是那个在现代车祸里死掉的无名学生?”
“还是这个被王腾打碎头骨的世家废柴?”
“你占了他的身体,抢了他的身份,你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现代的父母早以为你死了,这个高武世界的人只把你当成纨绔。你到底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句句诛心!
这是关于存在本身最高维度的拷问!
换作任何一个穿越者,面对这种灵魂深处的自我怀疑,都会陷入巨大的迷惘与动摇之中。如果不确认自我的存在,神魂就会彻底崩溃,变成一个行尸走肉般的疯子。
庄之梦站在无数面镜子中央。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穿现代校服的自己,又看了看那个纨绔模样的影子。
那些关于现代故乡的记忆,关于父母温情的画面,像一把把利刃在割裂着他的神魂。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心口处的青铜轮盘在疯狂转动,大梦天机运转到了极限,抵御着这股能让人疯魔的迷惘之力。
虚假与真实交织。
现代与高武碰撞。
庄之梦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穿越过来的那一夜,自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感受着这具残躯里的剧痛;浮现出在周家酒会上,自己掷出那一指时的决绝;浮现出刚刚在演武场上,自己一步步踏过算计与暗算时的冷静。
他重新睁开眼。
那一双清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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