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东海那场变故,跟这篇残卷有直接关系?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不改色地将羊皮纸夹进了那本发霉的《基础军体拳残篇》最厚实的夹页里。
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木屑。
周野这时候从另一边晃悠过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开脉境灵力调息三十六式》,满脸愁苦:
“老庄,你挑好没?老头刚才敲钟了,再不出去要扣学分了。”
“挑好了,就这本。”
庄之梦扬了扬手里那本破破烂烂的军体拳。
周野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脑子真被王腾打坏了?花一张借阅符,借一本满大街两块钱一本的军体拳?”
“我就喜欢打拳强身健体。”
庄之梦大步走向登记台。
门口的老头耷拉着眼皮,接过庄之梦递过去的破书,拿枯瘦的手指翻了翻,目光在夹缝里的焦黑羊皮纸上停了半秒。
“残卷废页,带出去若是弄丢了,照价赔偿五块下品灵石。”
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明白,保管全须全尾送回来。”
庄之梦掏出借阅卡,在老头面前的木盘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轻响,登记完成。
走出藏经阁大门,外面的阳光落下来,有些刺眼。
赵明川一帮人还没走远,正站在主干道边上的悬浮车道旁等车。
瞧见庄之梦手里捧着的破书,赵明川特意转过身,抬手点了点庄之梦的鼻尖,满脸讥讽:
“好好练你的军体拳,庄少爷。后天的荒野实训,希望你的拳头能比你的头骨硬一点!”
庄之梦连脚步都没停,擦着赵明川的肩膀走过去,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赵兄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发际线吧,年纪轻轻就往后缩了三寸,补气血的药别吃太猛,容易脱发。”
“你特么......”
赵明川一口气没提上来,脸涨得通红。
庄之梦已经背着重剑,跟周野有说有笑地拐进了通往乙七舍的小路。
天色渐晚。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元超凡大学后山刮起了湿冷的夜风。
乙七舍的宿舍里,周野喝了半瓶烈酒,早就趴在床上鼾声如雷。
窗台上的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门,空荡荡的窗框在风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墙角那台老旧风扇的嘎吱声。
庄之梦反锁了房门,坐在自己的七号铁架床下铺。
他将那柄重剑靠在床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了那张焦黑的羊皮纸,平铺在粗糙的木质桌板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来,正好落在残卷的断口处。
庄之梦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羊皮纸正中央的红色纹路上轻轻一按。
心口处的大梦至尊青铜轮盘,骤然加速运转!
轰!
一圈常人无法看见的无形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方圆三米的区域彻底笼罩在虚实相生的梦域之中。
羊皮纸上的焦黑痕迹像是遇到了活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剥落、褪去!
一行行散发着古老青铜光晕的文字,在半空中悬浮而起,径直撞入庄之梦的眉心!
“梦域溯源,观照过往,勘破虚妄,照见真形......”
庄之梦闭上双眼。
丹田深处,那座一直被九重青铜巨锁死死困住的太古大门,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震鸣!
第一重锁链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外界的夜风越发凛冽,而在庄之梦的识海之中,一片全新的梦境天地,正缓缓撕开它尘封了万古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