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翻,是一些日常的碎片。一碗米线特写、一只趴在店门口晒太阳的猫、一张从二楼窗口拍出去的古城的晨光。
林默看了几眼,默默在心里给她的朋友圈打了个标签,文案荒漠,但却带点文艺女青年的范。
几张图都挺好,就是配文短得像被人抢了手机,两个字以上的句子都算超标。
他也见过那种三天发二十条自拍,恨不得把三餐都直播出来的女生。
苏晚这种三天憋不出一个字的,反倒让他觉得挺有意思,像一家门脸低调但装修有品位的店,不挂招牌也不发传单,路过的人爱进不进,反正她自己不愁没人来。
他收好手机,沿着巷子继续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随意逛了起来。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林默提前五分钟到了手鼓店门口。
苏晚已经关了店门,换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头发从披散变成了一根低马尾,露出干净修长的脖颈,显得比白天利落了不少。
林默站在路灯底下看了她两秒,心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是。
好家伙,白天是慵懒文艺风,晚上是温柔学姐风,这姑娘换皮肤的速度比我换游戏英雄还快。
他没把这话说出来,但嘴角已经先于大脑弯了一下。
苏晚看见林默来,嘴角习惯性地往右边歪了一下,然后锁好店门,朝他招了招手,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转身就带着他往巷子深处走。
林默跟上去的时候想,这就对了,多说多错,少说少尬,一个招手比十句“你来了”都管用。
苏晚带林默穿过七八条窄巷,拐进一家门面极小、几乎藏在墙角里的馆子。
馆子没有招牌,几张木桌摆在院坝里,头顶搭着紫藤架,客人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腊排骨和炭火的焦香。
林默扫了一眼环境,心里默默点了头。
这种地方一看就不在美团推荐上,但味道多半差不了。外卖跑了那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但凡装修得像苍蝇馆子的、老板在门口嗑瓜子的、菜单用粉笔写在墙上的,基本都稳。
她轻车熟路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两人在一张靠墙的小方桌旁坐下。
桌面上铺着蓝白相间的扎染桌布,边缘被烟头烫了几个小洞,反而有种家常的松弛感。
苏晚替他点了腊排骨火锅、一碟凉拌树花、一份烤饵块,又自作主张要了一壶自酿的青梅酒。
林默好奇问道:“你喜欢喝酒?”
“喝一点,但不多。”
苏晚把酒壶推到桌子中间,壶身裹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家青梅酒是老板自己泡的,比外面卖的好喝,你尝尝。”
林默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心里暗想。
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带人来这种连招牌都没有的馆子,说明这姑娘要么是真的实诚,要么就是在这古城里混熟了不怕丢面子,看她的做派,两样都占了。
他把酒端起来抿了一口,酸甜的果香顺着舌尖滑下去,后劲里带一点涩,确实比酒吧里那些调制货强多了。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铜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白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混着番茄和辣椒的酸甜香气。
两人隔着白汽开始闲聊。
起初聊的是丽江本地的事情,她讲她爸年轻时跑马帮的经历,从大理驮茶叶到拉萨,一趟要走两三个月。
她讲古城里哪棵树已经活了三百年,哪座桥底下藏着明朝的排水暗渠。
她讲她小时候在四方街追着卖糖葫芦的老头跑过好几条巷子,结果人没追上还摔了一跤,膝盖上的疤到现在都还在。
林默听着,偶尔插一句,碗里的排骨蘸着腐乳辣碟,一口一口吃得慢悠悠的。
他在心里给她的故事排了个序。
跑马帮最酷,明朝暗渠最冷知识,摔跤追糖葫芦最有画面感。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档播客节目,主持人声音好听,稿子也有意思,唯一的区别是这档节目他可以随时按暂停插话。
话头渐渐从丽江聊到了更远的地方。
林默顺着她的话头聊了一些自己的事,但没讲代练那些苦活累活。
那种熬夜打游戏熬到眼底出血的经历,放在眼下这个氛围里说就太扫兴了,而且跟他现在“富二代”的人设也不搭。
林默端着酒杯,语气随意地讲了个大概,说自己家里有点产业,前两年顺手拿了些闲钱投了几个项目,运气不错,赶上了风口,赚了一笔,现在没什么负担,想出来走走就出来了。
他讲得含糊,具体的行业、金额、细节一概略过,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一样轻描淡写。
苏晚听了,没追问具体是什么项目,只是笑着说了句。
“投资做得好的年轻人我倒也见过,但你这种赚了钱之后不急着炫、不急着花的,还真不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筷子夹着一块排骨悬在半空,没急着送进嘴里,反而认真看了林默一眼。
“听你说话,总觉得你不太像你这个年纪的人。”
她放下筷子,端起青梅酒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他脸上。
“你这语气和节奏,比我身边三十多岁的朋友还稳。要不是你说自己才二十出头,我真觉得你至少得二十八了。”
林默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碰了碰她搁在桌上的杯沿。
“赚钱这件事吧,靠的是运气和胆子,跟年龄关系不大。”
他顿了一下,把杯里的酒喝了一半。
“而且我出门在外,不装成熟点容易被宰。”
“被谁宰?我?”
苏晚嘴角歪向右边,眼底带着一点促狭的光。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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