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民的好市长,当众倒下了(第2/4页)
场带走。
第二天是住建局公示了一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项目名单,三家施工单位被列入黑名单,五年内不得参与市属工程建设。
第三天是环保局正式对那家化工厂下达了关停决定书,责令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设备拆除和场地修复,同时启动了生态损害赔偿程序。
每一天都有新的动作,每一天都有新的通报。
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从家长里短变成了“今天市长又干了什么事”,有人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聊起来,有人在公交车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家庭群里转发截图。
那些以前躲着藏着的问题一个一个被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该整改的整改,该关停的关停,该抓的抓。
市委书记老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那份治安局送来的工作简报,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靠着椅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跟秦绍文搭班子几年了,以前对这个搭档的印象是“能干但不硬气”,知道问题在哪儿但不敢动手,家里那摊子事一直拖着拖着。可最近这一个多月,秦绍文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外到里刮了一遍,连自己亲兄弟都没放过。
老陈心里那杆秤翻来覆去地称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以前是包袱太重了,现在卸了包袱,反而走得更稳了。
他拿起笔在简报上签了“已阅”两个字,然后给赵永年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让秦市长有空来我办公室坐坐”。
省里那边的关注也在持续升温。
老领导看了省台那期专题报道之后,又让人整理了一份秦绍文近期工作的完整材料,里面包括了化工厂关停、印刷厂整改、杨德福案平反、景区工程返工、KTV和洗浴中心集中整治等十几项内容,每一件都有时间、有数据、有结果。
老领导把那份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旁边批了几个字。
“思路清晰,执行有力,作风过硬。”
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把材料转给了组织部门。
这些事林默不知道,也没特意去打听。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开会、批文件、跑现场、盯进度。那些恐吓信和威胁短信还在断断续续地来,但他一概不理,该走的程序照走,该查的人照查。
有人开始在背后咬牙切齿地骂他。
秦家那边有几个远房亲戚在饭桌上拍着桌子说“秦绍文就不是个人,自己亲兄弟都能往死里整”,旁边有人附和说“六亲不认的东西,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他收尸”。
这些话说得很响,但也就只敢在饭桌上说,出了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以前他们可以靠秦绍文的名头横着走,现在那个名头反过来变成了压在他们头上的石头,谁也不敢再打着秦家的旗号招摇过市。
那帮被动了蛋糕的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有人躲在暗处咬着烟头骂,有人翻来覆去地编辑威胁短信,有人把写好的恐吓信一遍又一遍地改措辞,恨不得寄出去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林默后背发凉。
可那些信和短信寄出去之后全都石沉大海,对方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第二天照常出现在工地上,照常把不合格的工程骂得狗血淋头。
第二十七天的傍晚,林默坐在办公室里批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意。位置在左胸下方,不重,但节奏很稳,像钟表秒针一样一突一突地提醒着他时间到了。
林默把手里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感受了一会儿那股闷劲的走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具身体的生命已经走到最后了。
他闭上眼睛,在记忆宫殿里把最近做过的事情快速过了一遍。杨德福的案子已经启动再审程序了,化工厂的关停决定书已经下达了,印刷厂的整改方案正在推进。
那些被查处的KTV和洗浴中心已经彻底关停了,秦家的亲戚们该清理的清理了,赵玉芬那边的离婚手续也已经办好了一半。该做的都做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彻底推到阳光下。
林默睁开眼,拿起手机给赵永年打了个电话。
“帮我联系一下省台周记者,还有本地电视台、报社、各大自媒体平台,明天上午十点,市政府新闻发布厅,我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面向全网直播,时间大约一个小时。”
赵永年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秦市长,这个时间点开新闻发布会,是不是……”
“按我说的办。”
林默的语气没有起伏。
“主题就写‘凌北市近期工作通报暨答记者问’,把所有人都叫上。”
赵永年应了一声“好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市政府新闻发布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省台周岚带着摄像团队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本地电视台的记者抱着摄像机架在右侧过道,几家报社的记者坐在第二排,还有几个粉丝量大的自媒体博主扛着自拍杆坐在后面,手机屏幕已经亮起来开始录制了。
直播信号在十分钟前就已经推了出去,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显示在线观看人数正在快速攀升。
十点整,林默从侧门走进发布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错,步伐稳健地走向主席台。身后的赵永年抱着一个文件夹跟进来,在侧面的助手席坐下。
林默在话筒前面坐下来,扫了一圈台下的面孔,然后开口了。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官话套话,第一句就是。
“这段时间凌北市做了不少事,有好有坏,今天跟大家说清楚。”
他开始逐条汇报。
杨德福案的平反进展、再审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