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好赌的爸,破碎的她【图】(第2/3页)
缩、膨胀、挣扎,终于濒临临界点的震颤。
无数日夜的煎熬、隐忍、恐惧、绝望层层堆叠,快要将她单薄的身躯彻底压垮,整个人都在细微地晃动,摇摇欲坠。
林默静静看着奈绪的脸庞,温柔的将她抱入怀中。
他再度放柔语气,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这一句温柔的宽慰,成了压垮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稻草。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奈绪浑身猛地一颤,像一根拉扯到极限的弦彻底崩断。
她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身体骤然前倾,柔软的额头轻轻抵在林默的膝盖上,纤细的双手死死攥住他裤腿的布料,指尖用力到发白,不肯松开分毫。
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堤而出,却又不敢放声宣泄,只能死死憋着,化作一声声堵在喉咙里的断续抽气。
肩膀剧烈抽动、起伏不停,细碎的呜咽声闷闷地埋在布料之间,嘶哑又破碎。
那是无数日夜无人倾诉的苦难,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一点点从心底溢出、彻底宣泄。
林默端坐不动,没有伸手安抚,没有刻意触碰。
他深谙人性,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打扰,唯有安静陪伴,让她把积攒多年的委屈与苦楚彻底哭尽、清空,才是最好的宽慰。
漫长的抽泣过后,奈绪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剧烈的颤抖慢慢停歇,只剩下细碎微弱的起伏。
她依旧伏在他膝头,脸颊贴着柔软的布料,声音闷闷的、沙哑破碎,带着未散尽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狼狈不堪的人生尽数袒露。
“我父亲……嗜赌成性,还常年酗酒,脾气暴躁易怒。”
“他喝醉了就打人,在家里肆意撒气,打我体弱的母亲,打尚且年幼的我,连在读小学的弟弟也从不手软。赌输了钱更是暴戾无常,无论对错,总有发泄的理由,家里日日不得安宁。”
“我母亲常年病痛缠身,身体孱弱,需要长期吃药静养,根本经不起折腾,也无力撑起这个家。”
“家里所有积蓄,都被父亲拿去酗酒赌博、挥霍一空。没钱了就四处借钱,借不到就变卖家里的家具家电,电视、冰箱、洗衣机,但凡能换钱的东西,早已被变卖得一干二净,家徒四壁。”
“我高中只读了一半就被迫辍学,家境贫寒,根本交不起学费,学校也不肯赊账通融,我只能早早放弃学业,被迫步入社会。我弟弟成绩极好,天赋出众,是老师重点夸赞的好学生,是我全家唯一的希望,可他下学期的学费,家里至今毫无着落。”
她停顿片刻,用力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喉咙干涩发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力。
“我母亲的特效药快要断了,家里彻底走投无路。就是这个时候……我父亲把我送到了这里。”
“他说我年纪大了,就该为家里赚钱还债、补贴家用。我拼死不同意,他就对我拳打脚踢,甚至拿年幼的弟弟威胁我,扬言我若是不肯来,就对弟弟下狠手,把弟弟也送出去抵债。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妥协……”
短短一番话,道尽了她所有的身不由己与人间疾苦。
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夸大苦难,只是平铺直叙的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道尽了底层少女的绝望与无助。
林默静静听完所有过往,心底没有多余波澜,却已然摸清了所有因果脉络。
没想到霓虹也是这样。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破碎的她……
虽然剧情都一样,但他相信,奈绪说的话都是真的。
林默抬手将手中香烟的最后一口烟气吸尽,精准按灭在烟灰缸中,火星彻底熄灭,再无余温。
沉寂两秒,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头顶。
少女的发丝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干净纯粹,只是发尾微微干枯毛躁,是长期营养不良、日夜焦虑留下的细碎痕迹,藏不住她常年的困顿与操劳。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平静,却带着考验人心的笃定。
“你恨不恨你父亲?”
这是他心底唯一的评判标准,也是他决定要不要倾力相助的底线。
在他眼里,奈绪如今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沉沦、所有的身不由己,根源尽数来自她那位懦弱无能、嗜赌家暴、卖女抵债的父亲。命运不公、家境贫寒从不是原罪,可亲手摧毁家人、压榨至亲、毁掉女儿一生的人,绝对不值得原谅。
倘若奈绪心存愚善、一味包容、不懂恨、认不清是非,那她心性软弱拎不清,不值得倾力拉扯。
可若是她心底通透、爱恨分明,懂得不甘、懂得怨恨、懂得反抗,那她骨子里就有韧性、有火种、有救,值得他伸手救赎。
奈绪的身体骤然一僵,浑身瞬间绷紧。
她缓缓抬起埋在膝头的脸颊,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红肿不堪,湿漉漉的睫毛粘连在一起,下眼睑被泪水浸泡得通红,满脸狼狈憔悴。
她嘴唇剧烈哆嗦,几番开合,似有万千委屈想要倾诉,又尽数咽回心底。
数秒过后,她死死咬紧牙关,眼底柔弱尽数褪去,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声音嘶哑坚硬,字字泣血,从牙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我恨!我恨不得杀了他!”
“我们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被迫来到这种地方,受尽委屈、任人打量,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句话嘶吼得轻缓,却带着积攒数年的滔天怨气,没有半分虚假,字字真切。
她如果不是怕杀了那个男人会让母亲和弟弟都失去依靠,她可能真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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