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给奈绪买了一个草莓蛋糕带回家,她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人确实太失败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他绝对不会再赌博。
但这个念头来得太迟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宫野健太的身体彻底安静下来,四肢软软地摊在地面上,眼珠子定格在某个方向,再也没有动过。
奈绪的手还在用力,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的雕像。眼泪从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的瓷砖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林默走过去,伸手覆在她攥着绳子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很稳。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奈绪,可以了,他已经死了。”
奈绪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抖了两下,然后慢慢松开,绳子从她手中滑落。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软下来,一头扎进林默怀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了出来。
“哥……我没有爸爸了……呜呜呜……我亲手杀了爸爸……我有罪……我是个坏人……”
她哭得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被哭声切碎了又拼起来。
林默一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搁在她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那层被帽子压得有些潮的头发。
他等她哭了几分钟,等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往外淌,等她哭到只剩下干哑的抽气声,才开口。
“奈绪,你没有错。”
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
奈绪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下眼睑被泪水泡得发亮。她看着他,嘴唇还在抖。
“他既然都能亲手把你卖给黑帮送进那种地方,那他还能算是父亲吗?他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只是杀了一只畜生而已,所以根本用不着内疚。”
林默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清楚,他的道德观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换成第一世那个跑外卖的林默,大概做不到这么坦然。但他已经死过很多次、换过很多身份、见过很多种人性最底下的样子,所以他的观念也改变了很多。
在他眼里,只要越过了某条线,那就不再是人,也就不再享受“人”这个字所附带的所有保护。杀了这样的人,对他来说跟清理一件垃圾没什么区别。
奈绪听着林默的话,抽泣声渐渐平缓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慢慢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宫野健太,目光里残留着复杂的情绪,但那些情绪正在被另一种更坚固的东西覆盖。
林默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这个投名状已经够分量了。
他打算再给奈绪吃一颗定心丸,让她彻底把心定下来。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奈绪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
“奈绪,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奈绪抬起头看他,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目光里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句话拉回来了。
“其实我是神。”
奈绪愣住。
她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哥……是我理解的那个神吗?神明大人?”
林默点头。
“没错,我就是神明。”
他想了想,觉得在霓虹说这种话比在国内安全得多。
这里满大街都是神社和寺庙,各种宗教流派多如牛毛,还有各种中二病,说自己是神的人,应该也不少,根本不会有人认真追究。
就算奈绪日后跟别人提起,也只会被当成某种新兴宗教的宣传语,或者是某个重度中二病患者。
奈绪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不全信,但她也不想揭穿林默。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林默,正准备配合着说一句“那真是太好了”之类的话,林默已经先一步看出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不信,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他抬手对着地上的宫野健太一挥。
那具身体在奈绪的视线里凭空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过渡,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纸上擦掉了一笔。
奈绪的嘴张开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从地面弹起来,钉在林默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哥……我爸……你把我爸变到哪里去了?”
“收到了神之空间。”
林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神明专属的异次元空间,只有神才能打开。”
然后他又从空间里放出了一箱黄金。
那口箱子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盖子掀开,里面码着一排排金条,在厕所门外漏进来的那一线昏光里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泽。
奈绪蹲下来,伸手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重量,又用指甲在表面划了一下,金属质感的划痕清清楚楚。
“这好像是真的黄金!”
“这箱金子大概有一吨重。”
林默说着,弯下腰,单手扣住箱子底部的边缘,运起体质增幅配合咏春的劲力技巧,把那口箱子从地面提了起来,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放下。
他手臂上的肌肉绷了一瞬,额角有一丝极细的汗意被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过去。
奈绪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那块金条差点没拿住。
“哥,你不是说有一吨重吗?”
林默风轻云淡地笑了一下,把手插回裤兜里,姿态松弛得像只是拎了一下超市的购物袋。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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