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万般不情愿,可想起之前答应的条件,不敢反驳,只能默默点头。
苏曼丽低头绕开地上散落的枯草碎屑,推开靠东边那扇木门。
这正是她少女时期住过的卧室。
屋子里面陈设简单得可怜,没有多余杂物,只有一张老式厚重实木木板床,立着一个掉漆的老旧木衣柜。地上、床板、柜子表面全都落了一层灰蒙蒙的厚积灰,墙角还能看见点点斑驳霉斑。
阳光透过小小的木格窗户照进来,飞舞的灰尘在光柱里面四处飘荡。
一幕幕遥远的回忆不受控制涌上心头。
少女时代,就在这间简陋小屋,她点灯刷题备考,满心憧憬大山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家里穷,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反复穿,一顿吃肉都算得上奢侈。后来周建民的资助打过来,才一点点改写了她的人生轨迹。
苏曼丽站在屋子中间,怔怔地站在原地,心绪起伏不定,伸手捋了捋散落下来的头发,只好找角落堆放的破旧竹扫帚,开始默默打扫这间尘封已久的旧房间。
屋外的院子里。
林默独自站在荒草丛之间,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猩红的烟火明灭不定,淡淡的烟雾缓缓飘散在山间微凉的空气里。
他这一趟带苏曼丽重返旧地,目的就是忆苦思甜,让她重新看一看自己来时的路。
只是改造人心这件事,从来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环境的触动,旧地的回忆,或许能够敲开她的心结,但也有可能收效甚微。
林默吐出口中的白雾,目光望向连绵起伏的重重青山,心底暗自盘算。
忆苦思甜只是第一重手段。
如果这一番故土之行,依旧唤不醒她骨子里的良知,那自己后面还准备了两套压箱底的绝招。
总归,这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有的是办法,好好打磨打磨这个被安逸生活和毒鸡汤彻底惯坏的女人。
林默折返回到村口停放的SUV边上,将车上的行李包裹一件件拎了过来。
屋内,苏曼丽握着那把掉了不少竹丝的旧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面厚厚的积灰。
扬起的尘土扑得她鼻腔发痒,忍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墙角的霉斑扫不掉,她只能找一块废弃的破布反复用力擦拭。
也就半个多钟头,房间勉强收拾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谈不上干净整洁,但至少地上的浮灰、枯枝碎渣都清理完毕。
“过来,去厨房做饭。米和菜我已经放到厨房了。”
林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苏曼丽微微一怔,心里暗自诧异。
她完全没留意林默是什么时候把粮油蔬菜运到这个荒废老屋的。
转念一想,他做事向来步步都算在前,今天回大山的每一步,估计早就在他计划里规划好了,也就不再多问。
她转身走向侧边石头砌出来的小厨房。
昏暗的光线透过蒙着厚厚灰尘的小窗落进来。灶台还是老式土柴火灶,一口硕大的黑铁锅稳稳嵌在灶台上。
铁锅搁置多年没人动用,锅沿蒙着一层灰,好在没有锈蚀破洞,拿抹布沾水擦一遍,依旧还能用。
墙角的木台子上,整袋大米、青菜、土豆,还有一小块五花肉,安安静静摆在那里。
苏曼丽深吸一口气,挽起衣袖。
先抱来屋外堆着的干柴,掰开一截截码进灶膛,掏出火柴引燃干枯的松针引火。
火苗噼噼啪啪燃起来,干燥柴火散发出山野独有的烟火味道。
她打了一桶井水,拿丝瓜瓤使劲反复搓洗大铁锅,把厚厚的浮灰全部冲刷干净。
火光映在她的脸颊上,明明灭灭。
很久没有烧柴火灶,火候拿捏得磕磕绊绊。添柴少了火就弱下去,柴塞多了,滚滚浓烟倒灌,呛得她不停咳嗽,眼泪都被熏出来。
切菜用的是一把崭新的菜刀,她小心翼翼切着土豆、青菜和五花肉。
城市里面用惯了燃气灶,再回到原始的柴火灶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笨拙。
另一边东边卧室之内。
林默站在木床边,心神一动,从随身储物空间里面,取出干净的被褥、床单枕套。
他弯腰,把粗糙老旧的木板床简单掸了掸灰,将床单铺平,一层层把被褥铺展开。鼻尖萦绕着老木屋潮湿的土腥气,眼前这土砖房、老式木床,勾起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
他自己小时候,老家的环境跟这里相差无几,也是土砖平房,烧柴火灶。
思绪飘远,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
一轮又一轮夺舍重生,忙于一桩桩大大小小的事,他好像也有快一年没有回去探望二老了。
今年过年,得抽时间回去一趟。
反正如今自己有了隐身异能,悄悄回到老家看一看父母,安安静静陪他们待一会,也完全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察觉。
脑海念头一闪而过,林默收回心神。
一个小时缓缓流逝。
厨房里面的烟火渐渐停歇。
苏曼丽拍了拍手上沾的草木灰,走到卧室门口,轻声开口叫唤。
“饭做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她抬眼一瞥,目光落在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褥上,心脏猛地咯噔颤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一个让她浑身发紧的念头。
今晚……难道要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一瞬间,先前排位折磨的恐惧感隐隐又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脸颊泛起淡淡的潮热。
林默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别的心思,只是淡淡点头。
“走,吃饭。”
老屋没有专门的客厅,吃饭历来就在厨房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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