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想起了方才系统播报里的最后一句警告。
“快!”裴听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道,“赶紧检查身上和周围,看有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岑杳他们也紧接着反应过来。
顾砚迟第一个动了,双手快如闪电般在周身口袋摸索。
迟霜序眼神一冷,直接拆解身侧的工具和配件。
岑杳更是毫不犹豫,直接反手拉开双肩包拉链,双手灵活的在衣服内衬、口袋和背包夹层里疯了一样翻找。
三秒后。
岑杳的指尖触碰到了牛仔外套内侧暗袋里的一张折叠纸条。
她一把扯了出来,展开在眼前。
上面的字迹是用黑色墨水手写的,边缘带着微微的毛边:
背景:你们是由各行各业的探险爱好者组成的民间灵异探险小队。
听说神迹村多年前曾有真正的大荒神迹降临,你们认为这不过是愚昧偏远之地的精怪传说或灵异骗局。
致力于揭露虚假灵异事件、探索古怪民俗的你们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特地跋山涉水来此地进行深入勘测与采风,准备将此地的所见所闻编撰成独家纪实报道发布。
身份:你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裴听澜修长的手指从轮椅坐垫左侧一个暗缝里,抽出一张略显褶皱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你是一名歌手。
祝灵犀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但她的目光却极准。
顺着某种玄妙的直觉,低头看向路旁一块沾满暗色青苔的湿滑卵石。
在那块卵石下方,正压着半截泛黄的草纸。
祝灵犀弯腰捻起草纸,指尖感觉不到石头的冰凉,眼眸扫过上面的墨迹:你是一名戏曲传承人。
“我身上没有兜。”谢昼行站在原地没敢乱晃,低声急道。
岑杳一步跨到他身侧,伸手直接探进他那件卡其色风衣的内衬,摸索了两下,果然在靠近心脏位置的隐秘夹层里,抠出了一张巴掌大的硬纸片。
“写着什么?”谢昼行问。
岑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声念道:“你是一个可怜的瞎子。”
谢昼行:“……?”
“系统是不是故意的?”
迟霜序那边也有了结果。
她面无表情地将头戴式防尘耳罩的右侧塑料外壳抠开,从电池槽的缝隙里夹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
扫了一眼后,用眼神示意岑杳:你是一名技术人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顾砚迟身上。
顾砚迟搜遍全身没有,反手摸向自己冲锋衣的兜帽,指尖在布料夹层里一捏,摸出了一张带有塑封防水膜的折叠纸。
他展开看了一眼,眉头不易察觉地猛然跳动了一下,随后默默将纸条正面翻转过来,展示给众人。
上面赫然印着五个加粗的黑字:你是带队队长。
“嘶——”
岑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砚迟是队长?
让一个天生说不了话,连呼吸声都极轻的哑巴,来担任队长这个职位真的好吗?
系统的恶意在这一刻几乎不加任何掩饰地暴露了出来!
还没等几人从这荒谬的身份分配中缓过神来,一阵沙哑干瘪的咳嗽声,突兀地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正前方响了起来。
太快了!
刚才明明还在十几米米外的村口牌坊下,眨眼之间,这个怪异的npC就已经穿透浓雾,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岑杳猛地攥紧了衣角,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到近乎萎缩的老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油腻发黑的蓝布对襟长衫,脊背高高隆起,像是在衣服里塞了一口沉重的铁锅。
一张脸上布满了如刀刻般的深刻皱纹,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惨白色。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眼睛。
那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没有眼白与黑瞳的清晰界限,死死突在眼眶外面,眼眶里布满了鲜红如血的蛛网血丝。
老人拄着一根白色拐杖,枯瘦如柴的手指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泥垢。
他的目光在六个人身上缓慢地扫视过去。
那眼神黏腻、阴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与审视,像是一条冰冷湿滑的毒蛇,顺着每个人的脖颈皮肤一寸寸舔舐而过。
祝灵犀身子微微一绷,常年与怨气、阴煞打交道的直觉,让她本能地嗅到了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与死气。
迟霜序的手指悄然搭在了工具包的金属扳手上,呼吸彻底放缓。
顾砚迟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半寸,宽阔的肩背隐隐挡住了岑杳和祝灵犀的大半个身位。
“嘿嘿……嘿嘿嘿……”
老人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怪笑,嘴唇咧开,露出一口残缺不全、泛着焦黑色的烂牙。
“你们……就是外面来的,说要到我们村子里考古采风的小队吧?”
声音尖锐、阴诡,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皮在用力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神迹村的村长。”
自称村长老头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最终停留在顾砚迟那张轮廓分明的冷峻面孔上,又缓缓移向了坐在轮椅上的裴听澜。
“村子里规矩大,外人进村,得有人领路。”
老头的脖子发出咯咯的骨节脆响,脑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九十度角歪向一侧,死死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之间……谁是和我沟通的人啊?”
“……”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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