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实中的噩梦破碎,激烈的喧闹声化为死一般的平静。
虚紧盯着魔女的碎片在暴晒下化为灰烬,保持警惕提防周围的新威胁。
直到几分钟后,确认祸具短刀的反应消失,这才松了口气、靠墙休息。
“和做白日梦一样打赢了,我还以为会被反杀。”
“杏子,等你醒过来后,应该对我刮目相看了。”
魔女的实力远超多数祸具使用者,能打赢着实不易。
但是比起自豪,虚更多的是无力感。
虚看向在冰棺中沉睡的佐仓杏子,她那漆黑的灵魂宝石仿佛一碰即碎。
过量的诅咒会诞生魔女,即便施加过封印,寄生的魔女也在缓缓侵蚀宿主的能量,如同小鸡在破壳前消化蛋中的养分,这是不可逆的过程。
这样下去,睡美人睡不了多久便会死去。
“我会找人救你……”
虚握不住佐仓杏子的手。
虚也净化不了她的诅咒。
事到如今,只能带杏子去见圆理了。
就在这时———
「真令我惊讶」
「你居然赶到了这里,甚至战胜那个孩子」
耳边传来声音,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
“你是!丘比?”
虚的反应和佐仓杏子第一次见到丘比时一样。
他觉得丘比不该出现于此,但丘比确实找上了门。
“真是好久不见。”
丘比对虚打着招呼。
它仅仅扫了佐仓杏子一眼,然后便深邃看向虚的脸,说道:
“你是不可思议的变数,你的到来把所有事都搅乱了。”
“我听不懂你的话,你不应该先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这个必要。”
丘比风轻云淡地摇着尾巴:
“因为我目睹了整个过程。”
“混蛋!!”
虚大为恼火:
“原来你一直在冷眼旁观、眼睁睁目睹杏子变成这副凄惨模样么!”
“战斗是魔法少女的事,丘比的任务只是协助,你不也很清楚吗?”
丘比用平静的语气反问,它们这种无情感的生物,一直是冷血的角色。
然而或许是错觉,虚觉得它在通过戏耍自己来观察他的反应,哪怕招致痛骂也甘之如饴———这只丘比,似乎在笑?
“用这个吧。”
丘比抛给虚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果实,外形狰狞,充满神秘与诡异。
触碰它的瞬间,祸具短刀发出抖动,警告这是诅咒之物。
“别担心,这是悲叹之种,可以帮助杏子稳定症状。”
“真便利啊……你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听丘比的话,把悲叹之种靠近灵魂宝石。
下一刻,浓郁的黑气从宝石中被吸进悲叹之种,诅咒正在减弱。
虚睁大眼睛。
充满污秽的灵魂宝石在变得清澈。
只是,就在虚满心希望地以为佐仓杏子的诅咒能彻底被净化之时。
吸收了一半的悲叹之种停止了吸取,化作普通的沙土散落在地面。
“怎么回事!”
“悲叹之种只能吸收灵魂宝石的诅咒。”
丘比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耐心解释道:
“处于魔女化进程中的杏子,灵魂宝石也已成为半个悲叹之种,两方是同性质的东西,即便再有一堆悲叹之种,也无法彻底净化她的诅咒。”
“丘比?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
“虚,你没有因悲叹之种的存在而疑惑和惊讶,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面对丘比的反问,虚嘴角一抽说道:
“我并非信任你,只是觉得打倒魔女后,应该有奖励。”
“奖励?能详细说说吗?”
“只是我自己的预感罢了。”
虚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说道:
“魔法少女在驱逐梦魇后能补充魔力,那打败更凶恶的魔女,总不能一无所获吧?应该有让魔法少女远离悲伤结局的方法……我觉得这样才合理。”
“也就是没有根据的臆想么。”
“我可不想被执意追问的你嘲笑。”
“不是嘲笑你哦,恰恰相反,你是正确的。”
“哈?”
虚有种奇怪的感觉。
而得到回答的丘比也点点头:
“看来你没有完全忘记,尽管谈不上恢复记忆,但被抹除的过去的碎片仍然存在于你的脑海,明明你和「她」如此接近,却逃过了一些影响,或许是多亏了这件祸具的缘故。”
丘比看向虚的祸具短刀。
虚则是越听越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怪话?”
“………”
丘比没有答复。
仅仅是转过头来,用玻璃珠般伪物感十足的眼珠盯着他。
温度似乎下降了两度,而后,虚察觉一丝异样。
祸具短刀在剧烈抖动。
明明魔女被消灭、悲叹之种也化作土粉。
短刀却像感应到比前两者更严重的诅咒,发出极其离谱的嗡鸣。
“又有新的怪物———而且、就在身边!?”
“无论何时,杏子都是个单纯得可爱的人。”
丘比看向沉睡的佐仓杏子:
“明明不笨,也是刺头的性格,却容易因外界而动摇、被牵着鼻子走,难道她就不好奇吗?”
它似笑非笑道:
“为什么一味消灭魔女的梦魇麻美会盯上我。”
似乎是为了让虚作为唯一的听众能理解这些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