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巷之前就受过伤。
并且看对方的行动是想要快点离开,这是有什么急事?
伊阳来不及多想,第九式绝峰已经蓄势待发,想要一击毙命对方结束战斗。
但黑衣人拼着五脏受损的代价,猛地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这一退,五脏的伤势让他咳出一口血。
黑布被血浸湿,贴在脸上,勾勒出颧骨的轮廓。
黑衣人的喘息急促起来,沉默了两息后,突然开口,语速极快的说道:“你是南城牢狱的牢头伊阳。”
见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伊阳眉头微动。
说话的黑衣人声音变了,沙哑下面是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底气,哪怕浑身浴血,那股子调门也压不下去。
“没想到你藏这么深。”
他伸手扯掉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枯瘦苍老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容如古松般干硬。
伊阳认出了这张脸,不是亲眼见过,而是在巡天司关于三大家族的卷宗里看过画像。
张家大长老。
张伯年。
内气境。
云林县三大世家之一的最强底牌。
“我是张家大长老张伯年。”
他的语速很快,胸口还在往外渗血,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说道:“放我一条路,我不会亏待你。”
伊阳看着他,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很快。
张伯年今晚出现在这里,又是这副受伤的模样,还急着脱身。之前那封南城大牢里发现暗桩,张家布局劫囚,全城动乱——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
张家果然是今晚这场乱子的幕后黑手。
而且张伯年这副狼狈样,说明他们的计划出了岔子,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但出了什么岔子让一个内气境的大长老急着跑路?
伊阳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今晚这条巷子里死了王宫沁,死了五个九邪教的人,自己内气境的底牌已经在张伯年眼里暴露了。
放他走?
放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走?并且对方还重伤了。
伊阳没有开口,只是把佩刀横在身前,刀锋对准张伯年。
意思很明显,想要走就把命留下来。
看见伊阳的动作,张伯年的眼神沉了下去,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随即被无奈取代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可是内城张家!”
但伊阳依旧没说话,反而握紧了刀锋。
退无可退的张伯年的气海猛地一震,受伤的身体强行催动内气,周身气劲暴涨。
他连碎裂的肋骨都顾不上了,左掌拍出,掌风卷着尘土碎石轰向伊阳面门,同时整个人朝巷口方向冲去。
他不是要杀伊阳,而是要趁机打开一条生路,只要逃出去就好了,他是没想到齐书剑居然设下了一个骗局,他们所有人都中计了。
但伊阳一直不出手等的就是这个,对方急于逃命时就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面对掌风他上身后仰,掌劲贴着鼻尖扫过,风压把他前额的碎发吹得乱飞。
借此机会张伯年的身形已经从身侧掠过,快要冲出巷口。
但恢复身形的伊阳脚步比他更快。
点水渡江催动到极限,身形横切到张伯年的前方。
张伯年看到伊阳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瞳孔紧缩,左掌再拍,这一掌把他所有剩余的内气都压了上来。
可是伊阳没有躲避,用刀锋硬接这一招。
九峰刀第一峰,厚峰。
刀势从上压下,重得连空气都发出哀鸣。
张伯年的掌劲与刀势正面相撞,内气对冲之下,张伯年受损的五脏猛地一颤,嘴角血线又涌出来。
他的旧伤在这一刻彻底拖了后腿。
伊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刀法!
第九峰。
绝峰。
所有劲力收束成一点,内气灌入刀身,一束光芒离刃飞出。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一道弧光从左至右横扫而过,快到张伯年的眼珠都来不及跟上。
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来不及了!他怎么会有圆满的上乘刀法!”
那道弧光穿过张伯年的腰腹,结束了他的念头。
刀过人分。
张伯年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朝两个方向倒下去,内脏从断口处滑落,热气腾起。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但再也没有声音出来了。
张家大长老,张伯年,死。
伊阳收刀,蹲下身迅速翻检尸体。银票,几千两,一瓶不知名丹药,两本薄册子。
没时间细看,全塞进怀里。
远处街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来了,伊阳翻身上墙,踩着屋脊飞速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片刻后。
数道身影落入小巷。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肩宽背阔,一袭暗金劲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巷口,扫了一眼满地尸首,目光最终定在张伯年那具断成两截的尸体上。
齐书剑。
巡天司巡行总监,内气境第三境“天霖降顶”。
他今夜本该在闭关冲击第三关天霖降顶,然后被张家的阴谋强行惊出关来导致闭关中断突破失败。
但如今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没有受到打扰,反而是突破了内气境第三境,成为了云林县的最强者。
走进巷子里的齐书剑走到张伯年尸体前,半蹲下来,伸手在断口处摸了摸。
断面整齐,一刀两断,没有第二刀的痕迹。
他又看向旁边王宫沁和四名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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