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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几条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经由三四个中间人的手,悄无声息地流入了府城地下势力的耳朵里。
……
次日。
天还没亮,府城笼在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里。
伊阳牵着一匹巡天司配发的异兽马走出院门。
这马通体灰黑,肩高比寻常马匹高出一头,耐力惊人,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虎啸斜挎在背上,文书令牌贴身收好。
伊阳翻身上马,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小院的方向。
灯没亮。
他收回目光,夹了下马腹,异兽马迈开长腿朝南门方向驰去。
蹄声在空旷的晨街上回荡,惊飞了檐角几只还在打盹的麻雀。
出南门时城门刚开,守门巡卫验过令牌放行。
伊阳策马踏上官道,朝南方驰去。
官道笔直,两侧是大片收割完的农田,晨风裹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走得不算快,但也没刻意放慢。白鱼城那边的局势等不了他慢悠悠赶路。
马蹄声渐渐远去。
他身后的府城南门外三百步,一间酒肆的二楼。
窗帘被人从里面撩开了一角。
一个嘴角带着旧伤疤的瘦长男子放下手中的酒盏,舌尖舔了舔唇角那道陈年伤痕。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阴影中低声开了口。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