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只会增加黑风寨的曝光度。而且这人诊金肯定不低,自己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所有的钱都被萧婉儿给搜刮走了。
他在等诸葛无名说“告辞”,这神医应该不待见他们,定然不愿意多留,到时候让铁牛把人火速送下山。
诸葛无名站在原地,背着手,那一身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刚才露了一手医术,这位陆寨主,怎么也该感激挽留,那顺势就留下来再观察一番,这黑风寨定然有秘密!
于是,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两人如两尊雕塑,都等着对方开口,大眼瞪小眼。
风吹过树梢,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中间。
卫阿恭捧着药方,看看大哥,又看看神医,一脸懵逼,两位是在神交?
“那个……”陆沉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开口,“诸葛先生,这药方……”
诸葛无名眼睛一亮,来了!要挽留了!
“……这药方里要是缺什么名贵药材,您尽管说,我让人去买!”陆沉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诸葛无名僵住,自己算无遗策居然也有一失。
这就完了?你不应该挽留我吗?不应该带我逛逛?
“陆寨主……”诸葛无名决定稍微暗示一下,“方才进寨时,在下观贵寨这城防虽固,但若遇火攻,恐有隐患。”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总该请教我了吧?
陆沉一听,眉头皱起。
我都修成这样了还有隐患?这人好烦啊,他嫌诊病不够,还要诊断山寨?这分明是想多要诊金!
“咳咳!”陆沉干咳两声,打断诸葛无名,“先生所言极是!那个……铁牛啊!去找下萧姑娘支取五十两银子给先生当诊金!另外备好马匹,送先生下山!”
诸葛无名彻底懵了,这是要赶人?
他可是诸葛无名,只要放出风去,哪怕是当朝宰相也得倒履相迎。
今日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山贼头子,拿着五十两银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赶下山?
这剧本不对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五十两?陆少寨主倒是大方,不清楚的还以为黑风寨富可敌国呢。”
陆沉一回头,只见萧婉儿一身素白长裙,手里拿着一个册子,款款走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贵气逼人,眼神凌厉,满是对陆沉这几天找不到人的不满。
救星啊!
陆沉眼睛一亮,只要萧婉儿接手,就不用自己管了!
“萧姑娘!你来得正好!”陆沉指着诸葛无名语速飞快:
“这位是诸葛神医,刚给阿恭娘看了病。
那个……接待贵客还是你比较擅长。诊金和后续的安排你看着办,我还有……呃,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我先告辞了!”
说完,陆沉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出了院子。
诸葛无名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脸颊疯狂抽搐。
你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诸葛先生?”
萧婉儿看着陆沉那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转过身,礼貌地看向这位被陆沉扔下的“神医”。
然而,当她视线落在诸葛无名脸上时,原本淡然的表情微微一滞。
“……诸葛?”
诸葛无名此时也正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
方才离得远没看清,此时近距离一看,这女子的眉眼、气度,也不似普通人啊?
那股子即便身处草莽也掩盖不住的雍容华贵,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嘶!看着脸相竟然有凤鸣之相!
诸葛无名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萧定远和萧策,是你何人?”
萧婉儿手中的账本攥紧,原本平和的神情也变得锐利如刀:“先生怎知家父与兄长名讳?”
家父?
果然!诸葛无名头一次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早就传闻,萧定远之女有凤鸣之相,也就是说未来大概率会凤仪天下。
但他看了看这破旧的小院,看了看万人敌之姿的卫阿恭,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山贼头子”陆沉。
这土匪窝里怎么这么邪门啊?太子妃怎么在这山寨里,看着还是这山寨的“管家婆”?万人敌在这里劈柴挑水?
萧婉儿见诸葛无名神色变幻,却并不慌乱。既然对方能一口叫出父兄名字,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书生。
青衫,折扇,姓诸葛,而且有着一眼看穿她身份的眼力……
“您是……”萧婉儿的声音里带上了敬重,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当代‘麒麟子’?”
麒麟才子,得之可安天下。
传闻诸葛家每逢乱世必出一人,辅佐明主,平定乾坤。
待天下大定,便又隐居而去,而出山的一代,便是“麒麟子”。
诸葛无名苦笑一声,手中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太……萧姑娘抬举我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拱手,眼神复杂:“在下不过是一介山野大夫,人如其名,无名之辈罢了。”
萧婉儿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位,是能执棋天下的棋手。
陆沉啊陆沉……
你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在扮猪吃虎?随手带回来一个人,便是当代麒麟子?
“先生如若不嫌弃。”萧婉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可否请先生移步,喝一杯清茶?”
诸葛无名没有拒绝,他看着那个陆沉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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