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儿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姐姐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今天真是转了性子了。
陆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看着笑靥如花的萧婉儿,自己也不受控制地憨笑起来。
“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萧灵儿变了调的惊呼。铁牛那厮不知什么时候又搓了个加大号的雪球,正乐呵呵地朝这边砸过来。
这二愣子玩起来是真没个轻重。
雪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两人面门。
来不及多想,陆沉一把拽住萧婉儿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顺势转过身,将其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两人滚倒在雪地里。雪球重重砸在陆沉的后背上,碎落一地。
四下寂静无声。陆沉压在萧婉儿身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
萧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陆沉手忙脚乱地爬起身,顺便把萧婉儿拉了起来。场面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铁牛!你这憨货!”陆沉为了掩饰心虚,指着铁牛破口大骂。
“罚你三天不准吃肉!从今天起,打雪仗你终身禁赛!”
铁牛憨憨的挠挠头,只顾着傻笑。
萧婉儿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裙摆和鬓发。
她看着一本正经在那训斥人的陆沉,没忍住,轻轻笑骂了一句。
“陆傻子。”
与此同时,山下的清水村。
冷风刮得茅草屋的破门板哐哐作响。
从太平县里出来的俊朗公子,带着虎大和虎二,敲响了村头一户人家的木门。
说来也好笑,这位四处游历的公子哥,到了太平县听了黑风寨陆大当家在县城绑架县令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事迹。
他听得直乐,心里暗忖这一个小小的太平县,还真挺有趣。
他也不管危险,就执意带人寻找黑风寨,便摸到了黑风山脚下的清水村。
“谁啊?”屋里传来警惕的男声。
好巧不巧,敲的正是孙大保家的门。
虎大扯着粗嗓门回话:“老哥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从州府那边过来的,想跟您打听点事而已。”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孙大保探出脑袋,借着雪光上下打量门外三人
衣着华贵,不像是平时进村抢粮的地痞和官差。
“这位贵公子想问何事?”孙大保稍稍放下戒备。
公子哥笑容和煦:“老哥,我想请教一下,这黑风山怎么走?”
一听“黑风山”三个字,孙大保心里猛地一激灵。
这节骨眼上外地人找上山去,能有什么好事?
“你们上黑风山做什么?”孙大保紧抓着门框反问。
这公子压根没察觉到村民的异样,只当普通百姓都惧怕山贼。
他便随口扯谎道:“老哥您别怕!我们就是听说那黑风寨的山贼穷凶极恶,便想着去探探他们的虚实,试探一下罢了。”
试探?
躲在门后的李大娘听见这话,神情肃然。
这要是官府派来的细作,或者是江湖上请来对付黑风寨的高手,那山上给大伙送粮的恩人们岂不是危险了?
李大娘脑子转得极快,一把拉开木门,将孙大保挤到一旁。
她脸上当即挤出一个极其热情的笑容,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哎哟,这大冬天的,外头风大雪大的,三位大兄弟肯定冻坏了吧!”
李大娘让开身子,示意三人进去。
“快进来坐坐,暖和暖和身子。
老孙啊,你去弄点干净的雪回来,化了水给这三位公子煮点热茶吃!”
孙大保点头示意,两口子几十年默契,一眼就看明白婆娘的盘算。
这是让他避开耳目,抄小路去山上报信啊。
“哎,我这就去。”孙大保应了一声,提着破木桶出了门。
屋内四面漏风。三人也没嫌弃这破落的茅草屋,找了个木墩子坐下。
李大娘麻利地扒拉出几块红炭,凑到陶盆里端过去。
“公子如何称呼啊?”李大娘假意客套。
“我名齐云。这是我的侍从,虎大,虎二。”这位齐云公子随口答道。
李大娘拨弄着炭火,叹气道:“哎,齐公子。那黑风寨甚是凶险,恶人聚集,你们三个人往山上闯,恐怕凶多吉少呐。”
齐云摆摆手,满不在乎。
“大娘无妨。我等只是去试探一番便撤。
况且,我身后这两位侍从,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定然不惧这等山贼。”
李大娘面上连连应和:“那是那是,看三位贵人,定然不凡。”
她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站在后头的虎大实在憋不住了,还是忍不住抱怨。
“公子,老爷出门前可是发了话,不准你学武。
而且您都过了学武的年纪,骨头早就硬了,根本没人会愿意收您的。”
齐云打了个呵欠,实在不想再听这番紧箍咒。
“虎大,虎二。你们要是再这么啰嗦,”齐云用扇子点了点他们,“我可就自己去了!”
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拗不过,只得想着见状不对立马护着公子逃跑便是了。
而此时的孙大保,早已丢下木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顺着隐蔽的山肠小道,玩命地朝着黑风寨的方向狂奔。
绕开村后的大路。山脚下的要道有县衙官差把守。
他伏在灌木丛后,探头瞧去。
四个官兵正围着一堆湿柴篝火搓手跺脚,火没升起多少,几人冻得直骂娘。
“这鬼天气,头让我们守在这挨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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