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子仰天怒吼:“各位兄弟!你们可知少寨主的良苦用心!”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陆沉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老宋,你退......”
此时老宋涨红了老脸,声如洪钟:“少寨主这是在告诉尔等,面对强敌,唯有给自己不留半点后路,方可一往无前!”
“今日砸碎铁锅,便是断了退路!我们要化悲愤为力量,跟这帮狗官兵拼个鱼死网破!击破贼军!”
“永不退缩!击破贼军!”
“干死他们!”
演武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陆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并没有啊!你这老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要跟他们鱼死网破?我就是想让你们赶紧拿钱散伙!
还有,对面可是官府衙门,我们才是土匪!你口口声声喊人家贼军,这认知也太不清晰了吧!
随即,陆沉又甩了甩头:“不对,我现在不该吐槽这些细节,我要挽回局面!”
眼看着这帮人眼睛都红了,这势头再发展下去,非得真提着刀下山去拼命不可。
必须制止他们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不能再让老宋这脑补怪自由发挥了!
陆沉赶紧伸手拦住还要继续慷慨陈词的宋平生,大声喊道:“停停停!大家都听我说!我给你们每人发了三天的土豆,这是为了……”
“大哥的意思我们懂了!”赵幼虎突然拔高音量,又打断了陆沉的话头。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转身面向那五百号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懂了吗!大哥给咱们发三天的口粮,就是要咱们在这三日之内,不破敌营誓不还!
三天!我们要把这太平县打下来,擒下贪官贼首王守业!尔等可有信心!”
众人被这番话刺激得热血直冲脑门。
“有!有!有!”
震天的怒吼声在山谷间回荡,积雪都被震得簌簌下落。
陆沉僵在原地,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没有!
你这老二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发三天土豆是怕你们逃跑的路上饿肚子!
还有,在人家官兵眼里,我这个山贼头子才是正儿八经的贼首啊,你先搞清楚身份定位好不好!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陆沉急得直跺脚。不能冲动,活命要紧。
“大家别冲动!不要冲动!打仗是会死人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陆沉拼命摆手,指着不远处那几个大木箱子,决定用钱财感化他们。
“大家看,这箱子里的银两,都是我为大家准备好的,大家赶紧分了,各自去寻个……”
活路两字还没出口。
诸葛无名跨步上前,衣袖一挥,打断了陆沉施法。
“各位将士们!听见没有!”
诸葛无名双眼泛红,语气极其悲壮。
“主公仁慈,他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在战斗中活下来!
但这刀剑无眼,主公已然安排妥当。那箱子里的白银,便是抚恤金!
若是哪位兄弟不幸牺牲,这笔钱,定会送到你们的家人手中!主公承诺,绝不让诸位每一滴鲜血白流!”
这番话一出,犹如烈火烹油。
这些本就是被逼上山的穷苦人家,又或是背井离乡的苦命人。
不少人当场落泪。
“愿为寨主赴死!”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为寨主赴死!为寨主赴死!”
震耳欲聋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陆沉脖子一寸一寸地扭转过去,盯着诸葛无名。
你这老六,你个看病的郎中,你好好回家给人号脉开药不好吗?
你跑到我这黑风寨来瞎捣什么乱啊!这下好了,气氛都被你们给整嗨了,人也都被你给忽悠瘸了。
陆沉只觉头晕目眩。
不行,还得再抢救一下。
他几步走到一张案几前,端起那只粗瓷大酒碗,试图用最语重心长的口吻挽回这群陷入癫狂的手下。
“兄弟们!”陆沉举起酒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凄凉。
“我不要你们去死!我要你们好好活着,活着下山,活着去娶妻生子!
活着去过安稳日子!这碗酒,是我给大家送行的饯行酒,我……”
“好!!!”
平地里猛地响起一声喝彩。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陆沉手腕一抖,一碗酒差点全洒在衣服上。
又是谁啊!还有完没完了!
人群外围,一个与众不同的骚包年轻人挤了进来。
正是那位养伤休整期间一直低调行事的齐公子。
齐云满脸激动,眼神里满是崇拜。
“陆大哥这番豪情壮志,齐弟我听得是热血沸腾啊!”
齐云端起自己分到的一碗烈酒,大步流星地走到空地中央,高举过头。
“大哥仁义无双,体恤部下。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等保家卫寨之战,岂能退缩!我齐云先干为敬,祝黑风寨的兄弟们旗开得胜!”
咕咚咕咚。
这位大少爷仰着脖子,一口气把那碗酒灌进肚子,随后猛地将那空碗摔在地上。
“啪!”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这一摔,直接引发了连锁效应。
“旗开得胜!”赵幼虎一口闷了碗中酒,砸碎酒碗。
“旗开得胜!”卫阿恭紧随其后。
“胜!胜!胜!”
五百个粗瓷大碗接连砸在青石板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气氛,这阵仗。
陆沉已经明白,再也拉不回这群狂奔的野马。
彻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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