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么?你不是齐衡派来替代袁重的?
“害,明摆着的嘛。”
兰仁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十年前在平蛮夷之战中还是宣武军里一员小将,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不告而别,离开了军中。
这些年在外头闯荡,能知道他底细的人不多。
陈兄弟一个做生意的,张嘴就点破,难道是袁将军说的?这黑风寨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那个,兰仁?”
场内,袁重的声音传了过来。
骑在马上的袁重已经看见了校场门口的黑脸大汉,眉头拧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兰仁。
陆沉推了兰仁一把:“兰将军,袁大人都认出你了呢,你们单独叙叙旧吧。”
兰仁僵在原地,静止了几息后缓缓迈步往大营里走去。
沈远赶紧要跟上去,被陆沉一把拽住衣领。
“诶,沈小兄弟,让他们单独聊。这种事他们肯定希望私下交谈,咱们别掺和。”
沈远被拎在原地,看着自家大哥扭扭捏捏地往校场里挪,那步子迈得比上刑还难看。
陆沉心想,这种任务变动的老同僚碰面,搞不好要翻旧账,还是少掺合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校场内。
兰仁走到袁重面前,站定,抱拳。
“袁将军。”
袁重隔着三步打量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兰仁身上不伦不类的锦袍,黑锅底脸,身板比十年前宽了一圈。
“十年没见。”袁重说,“兰仁,没想到在这碰上你。”
兰仁没接话。
袁重叹了口气:“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告而别?齐大人派人找了你大半年。”
兰仁的下巴绷紧了。
“袁将军,当年的事就不提了。”
袁重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追问。
他转身走到兵器架前,抄起一柄大刀,手腕一翻——
“嗖!”
大刀破空飞出!
兰仁听见刀刃呜呜的风声,一个激灵差点蹿起来。
“娘的!扔东西好歹吱一声啊!”
他骂归骂,手上没含糊。
兰仁侧身伸手,五指扣住刀柄,借力旋了半圈身子,大刀在空中划了道弧光,稳稳握在手中。
刀身嗡嗡震颤。
兰仁攥着刀柄,呼吸粗了。
袁重也从架上取了一柄长矛,掂了掂分量,矛尖朝前一指。
“十年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话音没落,袁重已经踏步劈来。
兰仁横刀格挡,铁器碰撞迸出一声脆响。两人在校场中央拆了开来,光影交错,脚下尘土扬了一片。
校场门口。
陆沉眯着眼看了两下,脑子里自动配了台词。
袁重那意思多半是:你这厮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有种手上见真章!
兰仁肯定回的肯定是:比就比,谁怕谁!
看了没几招,陆沉打了个哈欠。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守卫的肩膀:“看着他俩谁赢了,回头告诉我。”
守卫点点头应着。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少寨主!”
老宋气喘吁吁跑过来,一把抓住陆沉的胳膊。
“哎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大家伙就等你了!快跟我去县衙,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
老宋左右看了看,压着嗓子:“诸葛先生说的,大事!”
陆沉被他拽着就走,回头看了一眼校场,兰仁和袁重还在打,尘土飞得老高。
打吧打吧,神仙打架别让我们遭殃就行。
校场内。
两人拆了五十余招,各退一步。
兰仁喘着粗气,虎口震得发麻。袁重也收了刀,额头上挂着汗珠。
“你这小子。”袁重把刀往地上一杵,“还是老样子,上盘猛,下盘虚。”
兰仁不服气:“有本事在水上打,你可就不是我对手。”
袁重笑了,伸手指了指他。
“你啊。那你跑太平县来做什么?”
兰仁把大刀扛在肩上,喘匀了气才说:“我来瞧瞧太平县这黑县令,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占了一县之地,要是个恶徒欺压百姓,那我说什么也要管一管。”
“你看了怎样?”
“勉勉强强吧。”兰仁嘴硬,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两天认识个年轻商人,姓陈,叫陈路。
这人合我胃口,我还让他入股了我的水鬼军!”
袁重的表情顿住了。
“你说谁?”
“陈路啊,也是他带我来的黑风寨。刚才还跟我在门口呢。”
兰仁回头张望,大门口除了沈远伸长脖子站在那儿,哪还有别人的影子?
“咦人呢?”
袁重盯着他看了两息,嘴角抽了一下。
“陈路……你试着倒着念。”
兰仁愣了一瞬。
陈路。
路陈。
陆……沉?
兰仁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黑。
他脑子里瞬间把这些天的相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兰仁把大刀往地上一摔,声音从后槽牙里挤出来:“他就是黑县令陆沉?!”
袁重的眉毛拧成了疙瘩:“黑县令是什么鬼?”
兰仁没工夫给他解释,脸涨得跟猪肝一样,转身就要往外冲。
袁重一把拽住他:“你急什么?”
“我被他耍了两天!”
“坐下。”袁重把他按回原地,“你先把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
兰仁咬着后槽牙,把这两天的经过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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